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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儀笑了笑:“夫人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如今這永春堂可是我當家了。”
第7章 第7章滴骨驗親
有時候對刁蠻的人,也許就要采取些刁蠻的法子才奏效。
崔令儀支頤瞧著那婦人,輕飄飄的彎起了唇角。
“夫人是趙王側妃的乳母,今日到此,為的不就是要益母草嗎?”
“益母草而已,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藥,何必只跟掌柜的說呢?”她疑惑地歪了歪頭,一臉天真地看向那婦人,“難道夫人來此,為的并不是益母草,而是……”
“麝香?”
古人做假賬的本領較之現代或許還是差些。永春堂掌柜在賬冊中寫著趙王側妃每次派人來買藥,買的不是人參當歸就是益母草,可偏偏對照藥材出庫記錄,每日出庫的藥材都不是這些補藥,而是水銀、紅花和麝香,甚至還有夾竹桃和烏頭草。
這些毒藥出庫本都應該在官府報備,但是官府甚少查證,久而久之藥鋪也都懈怠了,這才讓林綰綰鉆了這個空子。
人證賬冊都有了,想來,她也該去見見當事人了。
崔令儀獨自立在趙王府朱漆大門前,仰頭望著檐角猙獰的嘲風獸。這是她穿越以后第一次來到趙王府,趙王府與原著中所說的如出一轍,兩邊飛檐上墜了兩排燈籠,壓制住月色的寒芒。
已經暮春,夜里還是有些涼。崔令儀攏了攏身上的鴉青斗篷,趙王府管家站在她身前向她噓寒問暖:“崔小姐,好久沒來了,我們闔府上下都很想你。當日殿下報官說是崔小姐給王妃下藥,這怎么可能呢,崔小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善良,果然,大理寺還是證明小姐的清白了。”
說起白芷柔又咬牙切齒:“王妃心思歹毒,這回殿下可一定不能容她了,這次一定要休了她。”
崔令儀聽著他在耳邊不住地碎碎念,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真服了原身了,趙王府里的關系能處得這么好。
也真服了白芷柔了,天天在這里過日子,還把自己弄得這么招人恨。
等他們穿過九曲回廊,一陣奇異香甜摻雜著鮮血的銹氣撲鼻而來。崔令儀情不自禁掩住鼻子,然而那種刺鼻的甜香有著極夸張的侵略性,她即便屏住呼吸,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腔中回蕩的都是這樣一股詭異的
香氣。等她走過最后一扇云母屏風,并不意外地對上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蕭臨淵斜倚在榻上,蟒袍半敞,露出雪白的皮肉,和鎖骨以下猙獰地一道刀疤。原文時間線不明,但據崔令儀推斷,他今年應當只有二十九歲,然后其人面容卻瘦削得近乎嶙峋,眼下青黑如墨,看起來已像四十許人。
崔令儀在看見他那一刻,就立刻打了個寒噤。
原身胃口真好啊,這都吃得下。
蕭臨淵作為小說男主長得當然不丑,甚至稱得上是俊美。但是他氣質極為陰郁,人又太瘦,看著令人覺得病骨支離,但他瞧見崔令儀,竟然又顯出個較為溫和的笑容。
“令儀,你好久沒來了,別說府上的人,就連我也有些不適應。”他道,聲線喑啞,連笑時有一種陰沉沉地冷。
“臨淵……哥哥。”崔令儀怕他看出破綻,極不自然地按照原身喊他的方式叫了他一聲。
“過來坐。”他拍了拍他身側的繡墩。
崔令儀在心里大喊,原身跟他的關系有那么好嗎?隨后扭扭捏捏地緩步邁過去,坐到他身側。蕭臨淵笑了一聲:“怎么,記仇了?”
崔令儀笑了笑:“臨淵哥哥,怎么會?”
她面上帶笑,心中卻警鈴大作。
蕭臨淵的目光如同實質,仿佛要將她剝皮拆骨。良久,他道:“令儀,你似乎成熟了不少。”
崔令儀如坐針氈,面上卻不動聲色:“哦,是嗎?想必任誰在大理寺走了一遭,都會有所成長吧。”
蕭臨淵問:“你這么晚登門,是所謂何事?有什么不能明兒再說的,聽說你最近整日與大理寺的人混在一起,謝珩不是說你確實沒有給白芷柔下紅花么?”
“是,我沒有下紅花。”崔令儀飛速在腦中組織語言,“但是這也并不能證明白芷柔有罪。”
“不是你說的,她和郎中私通么?”蕭臨淵瞇起眼睛。
崔令儀立即從繡墩上跳起來,不動聲色地和蕭臨淵拉開距離,卻能看清他的眼睛:“我沒有,我從來沒有拿出證據來證明白芷柔和郎中確實有染,我也從沒有拿出證據來證明白芷柔腹中的孩子是郎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