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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崔令儀想坐實了左昭和趙王一起謀反,駙馬謀反是公主休夫的常見理由,但是怕長公主戀愛腦,而且左昭又自己送到她面前,不用白不用。
“駙馬,你這樣多顧慮,不會是對趙王妃無情吧?”
“怎么會!你休要胡言!”左昭立刻道。隨后又思量許久,做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怎么做你說,只要能將她救出來,我愿意照做。”
原著里說左昭對白芷柔一片深情,這點竟然是真的。
左昭,原著的深情男三號,默默守護(hù),隱忍溫柔。
就是沒有長腦子。
崔令儀在回程的馬車上回憶原著的內(nèi)容。自白芷柔與蕭臨淵成婚后,他因愛屋及烏,一直偷偷為蕭臨淵做事。蕭臨淵發(fā)覺他對白芷柔有意后,對她的折磨變本加厲,卻因為左昭好用,而一直在左昭面前裝作無所察覺。
白芷柔也不知道左昭一直愛慕于她。雖然在讀原書時一直有人在罵女主綠茶,這么明顯的示愛都不知道,但在女主視角來看,左昭確實沒有為她做任何一件對于改善她的處境和生活有用的事情。
太子都知道幫她逃跑,而左昭只知道為了她殺死自己的妻子。
白芷柔和長公主,堪稱兩大怨種。
崔令儀尚在思量對策,馬車卻兀地頓住。她掀開簾子,簾外是謝珩。
“快跟我走。”他道,“端陽長公主府上出事了。”
“什么事?”崔令儀問。
“路上我跟你細(xì)說。”謝珩道,“上馬。”
崔令儀從馬車上下來,將手遞給他,小心翼翼地攀至馬上。馬兒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崔令儀旋即摟住謝珩的腰。
他身材不錯,猿臂蜂腰,觀感極佳。手臂環(huán)住之后竟然腰還很細(xì),整個人即便騎在馬上也是頎長挺拔,英姿勃發(fā)。
崔令儀抑制住心中升起的一絲旖念,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長公主身邊有個女官,名叫甘云。”他道,“半年前由長公主指婚嫁給了駙馬身邊的副將楊牧。昨夜楊牧前來報案,指控甘云殺死了他的母親。”
“現(xiàn)場勘驗過了嗎?”崔令儀問。
謝珩道:“勘驗過了,但沒有什么疑點。”
“甘云與楊牧早在塞外就有交集,互有好感。后來楊牧求娶甘云,長公主便應(yīng)允,將甘云收作義妹,將她風(fēng)光嫁給楊牧。卻不想楊牧母親強勢,對甘云十分嚴(yán)苛,日日磋磨于她,甚至遣散家中仆婢,讓甘云一人每日操勞。”
“后來長公主知道此事,不便出面,便遣她昔日的副官石青陽去解決此事。石青陽沒有旁的辦法,只得常去楊牧家中拜訪,一見楊牧母親磋磨甘云便出言相助,時日一久,楊牧母親便懷疑石青陽對甘云有意。”
“前幾日楊牧母親與甘云又生爭執(zhí),其母口不擇言,侮辱甘云與石青陽有染。”
“甘云不堪受辱,拔下金簪意欲自盡,楊牧連忙制止,楊母又不許楊牧理睬甘云。拉扯之間不知是誰先動手,只聽得楊母一聲慘叫,眾人散開一看,那金簪不知怎的,已經(jīng)插在楊母太陽穴之內(nèi),楊母當(dāng)場氣絕身亡。”
“此事是甘云所為?”崔令儀問。
“現(xiàn)場所有證據(jù)都可以證明是甘云所為。”謝珩道,“金簪自甘云頭上拔下來以后一直在她手中,混亂間她也供述曾揮舞金簪,不知道扎了幾下,不知道扎在哪里。后來金簪脫手,再看時,便已經(jīng)扎在楊母太陽穴之上了。”
崔令儀道:“暗里來說應(yīng)當(dāng)不至于。甘云拔下金簪目的是自盡而非傷人,那她便會有所顧忌,不會太過用力。而將金簪插入人兩側(cè)太陽穴致人死亡需要很大的力氣,若是她所為,她不該不知道。”
“我也正是有此疑慮才找到你。”謝珩道,“可是甘云已然回憶不起當(dāng)時的情況,雖然拉架的人多,卻沒人準(zhǔn)確地看到甘云以金簪命中楊母。現(xiàn)在既想證明是她缺乏證據(jù),想要證明不是她也缺乏證據(jù)。為今之計,我先帶你去案發(fā)現(xiàn)場看看。”
崔令儀應(yīng)了一聲。
楊宅距離公主府所行不遠(yuǎn),身處西側(cè)一個小巷。為了散開屋內(nèi)的血腥味,衙役打開了窗閂。昨夜曾有雨,將門窗上貼的“壽”字剪紙澆得糊成一團(tuán)。
再過半月,便是楊母五十二歲壽辰了。
屋內(nèi)燭臺歪倒在雕花矮桌上,燭淚混著鮮血在地面上凝出暗紅色蠟塊,隨著尸身挪動在青石磚上拖出蜿蜒的蛇形痕跡。
現(xiàn)場的衙役給崔令儀拿來證物。那是一個頭嵌寶珠的華麗金簪,由于華麗沉重,實際其尖頭位置被匠人打磨的非常圓鈍,很難插入人的皮肉。簪頭的鮮血還未擦去,五十二歲的楊夫人仰躺在拔步床上,嘴角淌著混著碎牙的血沫,右手還死死攥著甘云的衣服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