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星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辰時三刻早過了,安童急得不行,“這楚公子人怎么還沒來?”
吉童記著小少爺的交代,連忙勸道:“可能是路上耽擱了,我們再等等。”
趙慕蕭倒不著急,靜靜地坐在亭中。在等待的半個時辰中,有三對友人依依告別,有馬車偶爾穿行而過,有采藥人背著竹筐上山,有船夫在江上撒網打魚。只是沒有信上約見他的穿白衣的未婚夫。
趙慕蕭坐累了就站起來走走,在竹叢中扒拉出一根竹子,他便想起了師傅從前教他做洞簫,以定神養性。正無事干,他就去江岸邊漂洗竹子,取懷中火石點火烤竹并掰直,再抽靴中匕首截斷竹子頭尾,在竹林間找到一根廢棄細鐵棍打通竹子內膛。
安童和吉童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怎么看起來這么無害的一個人,又帶火石又帶匕首,勁還這么大,居然能通竹節。
正在這時,趙閑睡飽了醒來了,本以為能看見趙慕蕭焦躁憤怒的樣子,誰知道對方竟然不緊不慢地在做洞簫?氣得咬牙切齒,暗道真是白癡!還真等這么久!
趙慕蕭見他醒了,喚他過來一起。
趙閑扭頭上了馬車,道:“你自己做吧!”
他要去另一邊,看看那姓楚的是什么樣,痛快一下。
趙閑走了,趙慕蕭便繼續通竹節。楚公子還沒來,他再等等。況且晴嵐亭這兒,景色真是幽靜,他很是喜歡。
又過了一兩個時辰,安童躺在亭子里的石桌上睡醒了抱怨,趙慕蕭正在握著匕首給竹子開吹口,發覺江山行來一艘散著飯香的船,又忽然聽得淺淺馬蹄聲,踏著林間碎葉。
趙慕蕭豎起耳朵,循音看著南方竹徑。片刻后,他只見光影斑駁搖曳的林間,出現一團閃著亮光的異物。他仔細辨認,當是白衣公子騎馬,迎光慢悠悠而來。
聲音漸近,人馬漸到跟前,似乎停下了。
趙慕蕭呆愣愣地仰頭看著馬上,意識到剛才閃過的光,也有可能是這位公子手上勾著的物件發出的。
趙慕蕭見他停在自己面前不走了,不由地緊張起來。
安童眼尖,忙到他耳朵小聲說:“大少爺就是他!孫伯跟我說過,當年兩家交換的婚約信物是一對雙童嬉戲圖的玉墜,正是他手中的那個!”
趙慕蕭恍然,于是問:“公子可是姓楚?”
白衣公子似乎俯下了身,湊近看他,并沒回答。
趙慕蕭看不清他的細微表情,安童說:“少爺他沒否認,還在打量你!肯定就是姓楚的!”
白衣、信物、姓楚。
那便是他了!
算起來,趙慕蕭足足等了一上午,兩個多時辰呢!
趙慕蕭有點委屈,又有點埋怨,“你怎么才來?我都餓了。”
林間風聲簌簌,明光耀耀。
趙慕蕭看著他。
未婚夫不知為何,靜默片刻,才道:“久等?”
第4章
偏僻之地的山下林間,蒼幽濃綠。
褚松回勾著紅繩玉墜在指尖搖晃,踏馬踩過落葉,正欣賞意外遇見的好景。
古樸的亭子里,一個穿著單薄月白衣衫,兔子一樣的小少年正攥著匕首,給竹子挖吹口。耳朵倒是靈敏得很,他還沒走近,他便看過來了,表情呆愣愣的,眨著眼睛,那雙眼睛倒是非常漂亮,黑白分明又潤亮,只是轉得很慢,似乎有些視物困難。
褚松回坐在馬上,看了一會。
聽見他說的話時,不禁笑了一下。
這些年想接近他的人數不勝數,刺殺或是勾引的伎倆他早已司空見慣。不過還從未有人像他這樣笨,手段如此拙劣的。可要說拙劣吧,偏偏他竟也能準確地摸到自己的必經之路。
而褚松回這趟消夏,在曲州時總被打擾,他煩得很,所以轉道靈州可是秘密出行,他是怎么知道的?
褚松回疑心更重,面上不表,正巧他無聊,有意將計就計找找樂子,于是收起玉墜下馬,走近幾步,道:“既餓了,那我請你吃飯如何?”
趙慕蕭歪著腦袋看他,有些遲緩,心想這未婚夫的聲音可真好聽,比他聽過的所有人的聲音都要好聽,清冽微沉,泠泠如石溪泉流。在趙慕蕭眼中,他模糊的樣子也比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看,看樣子應當是挺拔的公子。
褚松回見他一本正經地盯著自己,裝得倒是有模有樣,真像個看不清的小瞎子。褚松回沒什么好耐心,又問他一遍。
“咕——”
回過神來的趙慕蕭捂著小肚子,有些尷尬地笑笑。
亭后江山停著的畫舫開了窗,食香飄散,方才趙慕蕭便聞到了,這會畫舫移近岸邊,食香更是濃郁,誘得等了好久的趙慕蕭肚子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