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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慕蕭剛要放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謹慎道:“楚郎你是不是沒喝藥?你宅院中好像都沒有藥味。”
褚松回:“……”
他又沒真的生病,當然不熬藥不喝藥。
趙慕蕭愁道:“這樣不行的楚郎,喝藥才能好。你現在就喝吧,我看著你喝。”
褚松回:“……”
他這輩子最討厭喝藥。
生病的時候最不愛喝,更別提他壓根一點毛病都沒有了。
“不著急,我……”
趙慕蕭固執道:“不行,就現在喝,再等等就涼啦。楚郎你怎么這樣,快點起來,我喂你喝。”
褚松回原本斜倚床沿,聞言下意識坐了起來,愣了愣,“你……喂我?”
心頭拂過一縷異樣。
“對呀,你快坐起來。”
這小瞎子,還學會命令他了。
褚松回坐了起來,往前挪動,傾身靠近趙慕蕭,目光在他臉上左右浮動。
只見趙慕蕭舀著勺子,輕輕吹了一口,然后直直地送過來,“楚郎楚郎,快些。”
他看不清褚松回的模樣,甚是緊張,只怕藥灑了。
褚松回的思緒不由地隨他而動,連忙含住湯勺,一瞬間入口如生吞黃連。
“再來一……”
趙慕蕭話還未說完,褚松回已覆在他手上,將碗拿走,仰頭“咕嘟咕嘟”一口氣悶完,苦得他面容扭曲,舌尖發麻,咬牙切齒。
“楚郎,張嘴。”趙慕蕭道。
褚松回唇縫張開,滑進來一顆蜜餞,裹著白雪般的糖霜。褚松回含著這顆蜜餞,瞧著又乖又漂亮的趙慕蕭,甜意漸漸驅散苦澀。
喝完藥后,趙慕蕭讓未婚夫躺下。然后慢吞吞摸到窗邊,將窗子關上,然后又慢吞吞地回到床邊,將還不躺下的褚松回按著睡下。
有一瞬間,他們之間的距離極近。
褚松回被他白玉般的面容和飄來的香氣晃了一眼,忍不住抿了抿唇,有些浮想聯翩,想要去拉他的手,“你……”
趙慕蕭沒察覺,手捏著被子角,往上拉了拉,又掖了掖,后知后覺道:“嗯?楚郎,你要說什么?”
“……沒什么。”
褚松回蹙了蹙眉,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趙慕蕭覺得不放心,又重新將被子的四個角再掖了一遍,念叨著::“楚郎,你要按時喝藥,還要多穿一些衣裳呀,自從上次下了雨后,天氣就漸漸涼了,一不注意便會招染寒氣。”
褚松回聞言愣神,心中隱隱自得,聽他說“楚郎”,又生出幾分別扭與較勁,偏鉆牛角尖,問:“你還挺會照顧人……若是旁人,你也這樣嗎?”
趙慕蕭笑道:“師傅原先總喝醉酒,便是我照顧的。師傅、爹娘、阿閑都是我的親人,對我很重要。楚郎是我未婚夫呀,我很喜歡,所以很重要。若是旁人,跟我又沒關系,我才不呢。”
——因為是未婚夫,才喜歡,才照顧,若是旁人,才不呢。
褚松回狠狠咬了口蜜餞果肉,他就多余問那一句!
扭頭轉過去,背對趙慕蕭,一肚子悶氣。
趙慕蕭撓了撓額頭,楚郎怎么又怪怪的?不過病中之人正是如此反常,倒是可以理解。
他小聲嘆氣。
楚郎生病了,說話都有氣無力,不見精神的,真可憐,但愿楚郎快點痊愈!
第22章
今日天晴,宜出行。
“楚郎楚郎!”
趙慕蕭一大早便來敲了未婚夫的小院房門,手中提著個竹筐,迫不及待地墊著腳耳朵貼在木門前,聽里面的動靜。待聽到腳步聲來時,趙慕蕭連忙站直了,就在門被打開,見到熟悉白影的一瞬,他展眉而笑,將竹筐高高地提起來,晃了一晃,道:“楚郎楚郎,這是我和爹娘做好的荷花酥,送給你!”
“……”褚松回眉心猛地又跳了幾遭,拿過竹筐,皮笑肉不笑,“謝了,進來吧。”
褚松回習以為常地牽著趙慕蕭的手,邊問:“今日來這么早?吃過了?”
“不早啦,我都練完武了,又喝了蓮子粥,正是楚郎前幾日摘來的,很好吃。”
趙慕蕭步伐輕快,心中不勝歡喜。未婚夫的手掌寬厚溫涼,不管是握著教他習字,還是牽著他往前走,都恰到好處地正舒服,他忍不住勾了勾褚松回的指間,和未婚夫牽得更親近些。
褚松回垂眸且看,小瞎子狡黠地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派又天真又無辜的神態,悄悄地擠近又一根手指。
自教他習字學文,已有半月。初時還好,近來這小瞎子變得愈發粘人,總要和他待在一起,要他牽著自己,說話也多帶著撒嬌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