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星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應稍有?遲疑,“師傅,您去找趙慕蕭了?”
中年人又顫著手,拋下茶盞,身形后躺,道:“悔不該如此,否則也不會生事,可是?我答應了……罷了,事已至此,不必多說,好?在身份沒有?暴露,我們?在平都?還是?安全的,一切都?按新計劃行事。”
“是?。”趙應撿起茶盞。
中年人沉思道:“我受傷嚴重,需要暫且養傷。外面戒備森嚴,金吾衛滿大街搜尋,要出?去也難。”
趙應攙扶他入后屋,扳動機關,往密室去,道:“師傅且在這兒休息下吧,但鴻臚寺和烏夏那?邊……”
“后事了結,不用管了,蠻族的利用價值已經到?這兒了。”中年人低聲說著,“此番烏夏出?使,兩國的關系只會越來越惡劣,非刀劍相向不可調和。如此一來,齊國亂矣,便有?我們?的機會。”
“好?,弟子謹遵師傅之命。”趙應扶著他下榻。
趙應躺了下來,問:“近來玄衣侯府那邊有什么訊息?”
“尤伯得到?消息,褚松回除了纏著趙慕蕭,便是?在東營練兵,對端王、盛王的拉攏一如從前,不為所動,偶爾與丞相褚廷商議族事。他還派人去調查了馮季的竹簡。”說到?這兒,趙應猛然下跪,“弟子該死,本以為撿回了馮季散亂的一枚竹簡,誰知是?被褚松回擺了一道,他偽造了一枚竹簡,掩人耳目……”
中年人擺手,嗤笑道:“那枚竹簡根本就不重要,他要調查,就調查去吧。若他厲害,也至多就調查到曲州歌謠上?,曲州歌謠幾十年了,眾口相傳,就算是?黃口小?雀也會唱,他又能知道什么,還不是?沒頭蒼蠅亂飛,料他怎么也想不到緣由。”
趙應聞言大松了一口氣,但心下仍是?十分愧疚,“師傅,您在這休養,弟子去給?您煎藥。”
趙應退下后,中年人面色嚴肅,捂著傷口,回想昨夜打斗。趙慕蕭的本事不輸給?褚松回,不過他下手沒那?么狠。這些日子,當了小?王爺,富貴了之后,他沒忘舊功,還勤加苦練著。
中年人閉了閉眼睛,不禁想起了昔日在曲州。
垂柳溪畔,遠處的歌謠聲依稀入耳。
“桃棠發,滿溪花,盼遠方兒郎早歸鄉。早歸鄉,莫徜徉,朱紫白黃渾不如山野春光……咳咳!”
一晃眼,秋光朗照在庭院中。
將?夜捏著嗓子,第十遍唱著曲州的歌謠。一旁的親隨們?皆憋笑不已,互相掐著大腿,臉色多姿多彩。
“侯爺,屬下還要唱嗎?”將?夜沙啞著詢問。
搖晃的藤椅上?,褚松回將?凝神看了許久的畫紙,隨手放在桌上?的硯臺下,“不用了。”
聽來聽去,這歌謠也沒什么深奧之處,只是?曲州太侑郡一帶,自溫國流傳下來的江南調子罷了。
將?夜如釋重負,連著咳了好?幾聲,可憐兮兮道:“屬下一正兒八經京城人,那?曲州調可真難學?啊,人家唱著倒是?旖旎婉轉,到?了屬下這里,就像拔了毛的野雞……”
褚松回掏出?一錠金子,丟給?他。
將?夜大喜,沙啞的嗓子也瞬間好?多了,“多謝侯爺!”
挺直腰板,走到?親隨隊列中去,引得人頗為手癢。
褚松回躺在藤椅上?,循著視線看凋零的桂樹,“千山,蘊青,換你們?兩去一趟曲州,行蹤必要隱秘。”
親隨驚訝,不是?才去過嗎?
“這次只調查一個人。”褚松回道。
二人齊聲道:“侯爺敬請吩咐。”
“蕭蕭的師傅,慕余。”
昨夜看到?的畫紙,褚松回不動聲色地還給?了趙慕蕭,隨口問了幾句,那?個確實是?他的師傅,畫是?他十四歲還沒有?眼疾時與玩伴悄悄畫的,后來落在了玩伴家,他也快忘了這回事。趙慕蕭說起這事時,撫摸著時日久遠的紙張,泛起眷念之意。
褚松回側目,看著壓在硯臺下的畫紙。這是?他剛畫的,宣紙、墨色嶄新,人物的輪廓與無?關尤為清晰。
他到?現在,仍不可思議。
可昨夜那?個黑衣人,蒙面之下的臉,確確實實與趙慕蕭所畫的師傅有?六七分相似。
會是?同一個人嗎?可趙慕蕭的師傅,不是?說死了嗎?
褚松回越想越頭疼,正要去找嚴青儀,問問搜查得怎么樣了,門房便來報,說嚴青儀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