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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止對她很熱情,更多了幾分殷勤,對她呵護至極,最后送她回莊窈房里,“怕你累了,你便好好回去歇息吧。”
莊蘅笑道:“好,今日便勞煩你了。”
回去后,莊窈關心道:“同三公子說什么了?”
她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杯茶,撫慰自己仍驚懼不安的心,“他帶我在府里轉轉,也沒說什么,只說了府里的一些事物。”
莊窈笑著點頭,又道:“你在府里,有一點需小心。”
她不解地看著姐姐。
“三公子的兄長謝侍郎,平日里你應當不會見到他。但此人在外和在府中表現的并不一樣,他心狠手辣,你最好不要隨意招惹。”
莊蘅乖乖點頭,還是沒有把之前之事告訴姐姐。她相信姐姐,不愿把姐姐牽扯進來。
只要她安分守己地在府里過上一段日子,她便能平安無事地回國公府了。
或者說,只要她不會再碰見謝容與,她便會平安無事。
謝府氣派,規矩多,但所用之物卻也格外精細,特別是在吃食方面,甚合莊蘅胃口。每日她吃得滿嘴流油,心滿意足,早就把謝容與拋在腦后了。
她一直都是個樂天派,也一直記得穿書前自家親媽曾經對她說的話:你切記,不要瞎折騰。言下之意便是依著她的腦子,折騰便是害了自己。
現在她也懶得折騰了,就算遇到謝容與這種瘋子,她也一直很樂觀地覺得自己不會死的。
即便這幾日她通過姐姐又了解了謝容與一些,知道他是朝堂新貴,背靠著謝家這棵大樹,仕途走得格外順遂,年紀輕輕便青云直上,掌控著極大的權力。
他曾是年輕天子在東宮的陪讀,兩人感情極好,偏生天子又不常理朝政,卻對他信任萬分。朝中有戲言,說這萬里江山,謝容與替天子管著大半。
所以于謝容與而言,她莊蘅是國公府的人又如何,他要她死,不過是如同殺一只螻蟻一般簡單。
但就算最后謝容與真要殺了她又如何,日子不是還要過。想著想著,她又往嘴里多塞了兩塊糕點。
于是謝容止進房時,便看見莊蘅正不大美觀地吃著糕點,像是只正在啃草的兔子,吃得腮幫鼓鼓囊囊的,嘴角還沾著糕點屑,偏偏眼眸亮晶晶的,專心致志地咀嚼著。
這姑娘頂著這么一張芙蓉面,偏偏這么不注重自己在外的形象,興許是因為她的性子是真的有些傻乎乎的。
讓他有些費解的是,他之前同莊蘅見過一面,知道她在國公府根本不受寵,過得甚是艱難,按理說也不該養出她如今這派嬌憨的模樣。
他想不明白。
莊蘅看見他來了,象征性地抹了把嘴角,實則嘴里仍然在悄悄咀嚼,“三公子你來了。”
他道:“看來謝府的糕點甚合你胃口。”
她不大好意思道:“是。”
“今日我來,是有件事要同你說。”
“三公子請說。”
“我的兄長想必你也見過了,他性子向來如此,對你的所作所為,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那些威脅你的話,你也不必害怕,無論如何,我也會護你周全的。”
她聽了,自然感激道:“多謝三公子。”
他果然還是知道了此事。
不愧是她的官配,到底是愛慕她,還特地來同她說一遭,這份情意她自然是很感念的。
莊蘅不善于撒謊,謝容止從她說謊開始便疑心了,于是便去了謝容與房里詢問。
他們兄弟二人之間嫌隙格外之深,在外人看來,這兩人性情差異之大,都不像是同胞兄弟。幼時還好,但年紀越長,彼此越冷淡嫌惡。
平日里謝容止不會主動尋找謝容與,但今日為了莊蘅,他推開了兄長的房門。
房中是一貫的冷香,最符合他的性子。
謝容與此人,便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刃,冷而鋒利,冷不防出鞘時,便會貪求到血的熱。
謝容止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心中永遠都是一股無力和莫名的畏懼。現下檀香在房中飄散,氤氳了兄長的臉,讓他的身影都變得模糊。
謝容與一直是掌控者的姿態,譬如此刻,他只會冷冷地等著他先開口。
他只能先道:“莊四小姐來過你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