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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與冷哼一聲,“你尋她,卻讓她走錯了房擾了我的事,聽了許多不該聽的,你倒是有臉過來問我的話。”
這是他一貫的說話方式,謝容止也不以為意,只是道:“既然這是我的錯,那你便莫要怪罪她。”
他當然知道他這位兄長的手段,譬如,能讓一個人憑空消失,而不會讓自己臟了手。
謝容與淡笑著玩弄著手里的筆,口中的話卻字字尖銳,戲謔道:“你這是在做什么?英雄救美?你們都是正派人,怕小姑娘死在我手上,巴巴兒跑來讓我這個罪人放下手里的屠刀。”
他的笑在一瞬間便冷了下去,目光里滿是寒意,他猛地擲下筆,墨水四溢,“她聽了她不該聽的,知道了她不該知道的,便該死。更何況,你莫要以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我若有罪,你也足夠腌臜,做出這副樣子,不過是為了給她看罷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善人?”
“我是個罪人,可罪人都膽大包天,你莫要以為我不敢動國公府的四
小姐。”
“便是你謝容止,就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么?”
第3章 傷疤你不會殺我的,對吧
這是莊蘅穿書后第一次同莊窈相處,但莊窈對她卻是極其呵護,安排她單獨住在一間廂房,讓她吃好喝好,白日里也來陪著她閑話家常,比她在國公府過得日子舒適愜意多了。莊窈的郎君,她的姊婿,她也見過一面,對她也很是溫和。
她性子較軟,又是個美人坯子,看著便是單純良善,莊窈自然也喜歡她,于是姊妹關系格外和睦。
前幾日遇到謝容與,他威脅她要安分守己,于是她到底是惜命,白日里也只敢在自己廂房里安安分分地待著,根本不愿隨意走動,哪怕是莊窈邀請她,她也大多推托了。
謝容止也來找了她幾次,她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心思,但她也不會因為對方是原主的官配,便不管不顧地接受他的殷切。
她對謝容止態度很溫和,不厭惡,但也并不是十分喜歡,于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便最好。
她本以為在她離府之前,她是不會再同謝容與有任何交集了,但卻是事與愿違。
那日莊窈邀她出廂房去外頭走走,春色正好,煦色韶光,她想著總是拂了莊窈的好意也不大好,只能應了,稍稍裝扮了一番,便同莊窈出去了。
謝府后院寬敞,莊窈便帶著她去放紙鳶,兩人在后院玩鬧了好一陣子,待天色漸晚,莊窈說有些倦了,兩人便回去用晚膳。
用完晚膳,莊蘅一人在廂房中,摸了把自己的腰,忽然發現一直妥善帶著的玉佩沒了。
那玉佩貴重,國公府子女人人佩玉,是個身份象征。今日她若是把玉佩丟了,明日她回國公府便莫要再想有什么好日子過了。
雖然她在國公府也沒過過什么好日子。
她想了想,應當是下午同莊窈在外時掉的,她讓芙蕖在廂房四周找找,而她自己則咬了咬牙,決定出去找。
芙蕖擔心道:“要不小姐還是明日再去找吧,這天色已晚,您一個人,奴婢到底不放心。”
莊蘅自然也不想出去找,但權衡利弊,玉佩沒了,自己受的罪估計更大,只能戰戰兢兢地出去了。
她又不敢帶婢女,只怕驚動了旁人。
于是她提著盞燈,也不敢去后院,只能沿著長廊往四周去,若找不到,她也只能回去,明日再去后院。
謝府大,她雖然只敢在廂房四周轉悠,但天色已晚,她一個人提著一盞燈,找了會兒便發現自己已經不知身處何處了。
果然,自己還是沒變聰慧,一到晚上,立刻變回笨蛋。
莊蘅欲哭無淚,到底還是害怕,心想要不還是不找了吧,便又悄悄提著燈,摸索著往回走。
她本以為大多數人都已歇下了,卻不料自己走到了一處,發現房內不僅有亮光,更有說話聲。
她細細一聽,便發現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
因為準確來說,那不是說話聲,而是斥責聲,且伴隨著皮鞭落在皮肉之上發出的沉悶聲響。
她悄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好像是……謝容與?
以他的氣度和那張臉,認不出他,倒也是難。
她連拿著皮鞭的人是誰都沒敢再看,大氣也不敢出,直接提出裙子轉身便跑。
莊蘅不想了解謝容與的事情,更不敢了解,正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跑了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縱使是跑得快,也還是有三言兩語落在耳中,是謝容與的聲音,“父親倒是說得輕巧,什么腌臜事,你們嫌臟,我都替你們做了,如今倒成了我的過錯?”
她邊跑邊想,你做的腌臜事確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