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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做了什么,會讓她很固執地覺得自己喜歡她?
他一把掐住她的細腰,狠聲道:“你這張臉對旁的人有用,對我無用。喜歡你?也真真好笑。我不過是救了你罷了,怎么?你還真以為我是舍不得你死?”
莊蘅冷哼一聲。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掩飾,真的沒救了。
她再次要求換官配。
她一定要揭穿他的掩飾。
于是她收緊了摟住他脖頸地手臂,整個人幾乎同他嚴絲合縫地貼近,爾后她貼在他的耳旁,吹著氣道:“謝侍郎,敢做不敢當,你真沒意思。”
謝容與本能地身體一僵,下一刻便伸手將她從自己身上拉開,“你做什么?”
莊蘅用清凌凌的一雙眼同他四目相對,無辜地指了指他,“我不就是同你說了一句話嗎,謝侍郎你耳朵紅什么?”
他蹙眉,冷聲道:“住嘴,現在從我身上下去,否則莫要怪我不客氣。”
她嗤了一聲,明顯不畏懼他的所有威脅。即便她知道他那雙手前不久還沾滿鮮血,但他把玩自己發尾時她也并不害怕。她索性將整個人都倒向他懷里,安安心心道:“我有些倦了,讓我靠一會。謝侍郎你好好想想吧,這可是給你挽留我的最后機會。”
他身上的香氣她喜歡,她本來就飲多了酒,現下暈乎乎的,嗅著這香氣便更困倦了,一闔上眼便不自覺陷入了清明的夢境。
謝容與握緊了手,指骨都泛白。
若不是她喝醉了,他現下一定會拎著她把她直接扔出凝祥宮。
勾引他的這一套,她做起來沒什么章法,但對他而言,確實不算全無用處。
明日他一定要給她一些苦頭吃。
她以為自己是誰?
他喜歡她,真真可笑。
一個國公府的庶女,單純到根本沒有任何心眼,而他自知滿腹算計,內里早已腐朽。他們有著天壤之別,所以她憑什么覺得,他會喜歡她?
一念惻隱,本就無關情愛,他不過一直抱著戲弄的態度對她。
莊蘅半晌都沒動靜,謝容與推了一把懷里的人,耐性早就耗盡,“莊蘅,趕緊從我身上滾下去,否則我便直接將你扔出凝祥宮。”
她卻還是沒有反應。
他垂眸,看了一眼她,發現她正睡得香甜。
她倒是心大,在哪兒都能入睡。
他氣得一把將她從身上推了下去,讓她在床榻之上繼續安睡,自己則霍然起身,準備往外去。
但沒走幾步,他還是折返回去,動作略有些粗魯地將床榻上的被褥拉過去,給她蓋上,卻不料莊蘅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第24章 接吻(文案內容)他咬住了她的唇珠……
謝容與這雙手曾經做過很多大逆不道之事,譬如一劍封喉,譬如拿著把匕首抵在莊蘅的脖頸上。
但她在迷迷糊糊中還敢伸手拉住他的手,這說明本質上她對他根本不畏懼,反而是,信賴。
信賴這兩個字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從幼時起,充斥在他身邊的就是猜忌,離間與背叛。他不明白她對他信賴的原由是什么,但這讓他感到驚奇。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神色復雜地垂眸,看著面前睡得香甜的莊蘅。
他的手是一貫的涼,卻在被她拉住后漸漸回暖,他汲取著這一絲暖意,半晌才回神,“起來,莫要在這里睡。”
但莊蘅沒有回應,手無意識地從他手中滑落,看來是又睡著了。
他不可能讓她睡在凝祥宮,就算他會包庇她,但也不能在皇宮之中明目張膽地包庇她深夜游蕩的罪名。
謝容與俯身,看著她的臉。
她無知無覺,仍舊睡得安穩。
他緩緩吐出口氣,她也真真心大,在這兒都能入睡。
他想了想,還是伸手將她從床榻之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沒什么反應,甚至還往他懷里縮了縮,將唇脂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小姑娘很輕,在他懷里并沒什么分量,但這副軀殼卻格外溫暖。他向外走,隨口吩咐近侍道:“提著燈,隨我出去。”
那近侍應了聲是,提著八角宮燈在前為兩人照亮。
謝容與抱著莊蘅往外走時,就算已是深夜,眾人心中皆驚詫,但也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去看他懷中之人是誰。
他便想,到底還是權力最為有用,不然她莊蘅現下根本不可能安睡如初。
那邊廂,莊初看不到莊蘅人影,便去問芙蕖,“你家小姐又去哪兒了?這是皇宮,不是國公府,她犯了罪不打緊,別牽連上我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