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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低頭,沒敢吭聲。
莊初氣得轉頭離開,半晌后卻又回來,忿忿道:“莊蘅人呢?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也是她自己造的孽。”
正說著,卻見有宮女開了房門,她看見謝容與走了過來,懷里抱著的正是莊蘅。
他將莊蘅放了下來,莊初正欲開口,他卻已經堵住了她的話,“好好照顧她,她飲多了酒。今日之事全當你沒看見,什么也不準同旁人說起。”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他再看了她一眼,爾后便轉身離去。
莊初撇嘴,瞥了眼睡得香甜的莊蘅,“睡得倒是熟,有什么好照顧的。”
莊蘅這一覺卻睡得并不大安穩,她陷入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她夢到自己被困于熊熊大火中,她伸手向謝容與求助,他卻只是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爾后甩袖而去,任憑她在他身后哭喊,只留下一句話,“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
她怎么可能認錯人呢。
她一下便被嚇醒了。
醒來后她卻不記得昨夜之事了。
但她還記得那恐怖的夢,一想到謝容與當時看向她的眼神,她便渾身發冷。
芙蕖替她梳妝時問道:“小姐昨夜怎么在謝侍郎處睡著了?”
莊蘅震驚,扭頭道:“我昨夜在他那兒睡了?”
芙蕖點頭,“是呀,還是謝侍郎送小姐回來的。”
她瞪大眼,拍了拍自己的臉,心想,莊蘅呀莊蘅,你還真是心大,怎么哪兒都敢睡。
昨夜她去他那兒做什么來著?
嗯,肯定只是同他說了幾句話罷了。
待她梳洗完畢,便同莊初出去,準備回國公府。
不料卻在殿門外碰上了謝容止。
莊蘅行禮如常,“見過三公子。”
謝容止笑道:“好久不見。”
爾后他俯身撿起地上的一根玉釵,“這是四小姐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發髻,點頭,“是。”
她正想把玉釵拿回來,卻不料他已經伸手,替她簪了回去。
他抬手,袖口便滑落了下來,露出了他的半只手臂。莊蘅隨便瞥了一眼,卻僵在了原地。
謝容止的手臂上,也有道傷疤。
她當時便面色發白,死死地盯著那道傷疤。
他困惑道:“怎么了?”
她指著他的手臂道:“三公子,你這道疤是從哪兒來的?”
他雖疑惑,但還是神色如常地答道:“是我幼時隨父親打獵時不慎留下的。”
莊蘅只覺得天旋地轉。
完了。
她當時分辨自己的官配,完全就靠手臂上的那道疤,但現在謝容止也有。
所有到底誰才是自己的官配。
她仔細想了一下,覺得不大對勁。
于是她又問謝容止道:“謝侍郎手臂上也有一道疤,不會也是打獵時留下的吧?”
謝容止頓了頓道:“那倒不是。我這是意外,二哥的那道疤卻不是。你也知二哥行事一向不合規矩,父親有時氣不過,便會動手教訓他。”
他見莊蘅面色如白紙,不禁關切道:“四小姐,你無事吧?怎么了?”
她搖頭,勉強道:“我無事,多謝三公子關心。”
其實她很有事。
所以一開始她認定謝容止是她的官配本來就是正確的,為什么要在看到謝容與手臂上的傷疤后就覺得他是自己的官配呢。
她怎么就沒想到第三種可能,即這兩個人都有傷疤。
現下她再分析一下,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再去調動一下關于原書的稀少記憶,便會發現原書中有提過,她的官配手上的那道疤是意外。
謝容與那道疤明顯是謝麟留下的,怎么能算意外呢。
但當時的她,就是沒想到。
所以,兜兜轉轉,她的官配居然還是謝容止。
莊蘅心態好,覺得自己就算認錯了人也并無大礙。
就算她的官配是謝容止,她也可以不要哇。
但她轉念一想,謝容與是什么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惡人,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官配,那他對自己的態度就不會是喜歡,而可能是厭惡。她對他的態度如此囂張跋扈,如此放肆,他估計只會氣得恨不得殺了自己。
莊蘅嚇得瑟縮了一下。
情況不妙。
正想著,她卻遠遠地看見了謝容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