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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嗯了聲,沒怎么在意。
他卻拉住了她的手腕,讓她撒藥粉的手被迫停了下來,“也是他讓你戴上的?”
莊蘅避重就輕道:“我同三公子已經定親了,還戴著之前謝侍郎給的香囊不大好,他這也是為了我好,所以我就戴上了。”
謝容與就勢將她的手放下,自己的手卻并沒有離開,反而不動聲色地摩挲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將香囊扔遠了,“既然如此,那就都別戴了。”
莊蘅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手腕還在他的手中,只是急道:“謝侍郎,煩請把香囊還給我。”
他若是把香囊丟了,她回頭該怎么同謝容止解釋?她現在要做的是在謝容止面前偽裝成乖巧溫順的模樣,若是剛戴上這香囊便把弄丟了,也不知他會怎么想。他若是發現香囊在謝容與處,那她便完了。
謝容與的眼神暗了暗,捏住她手腕的手也緊了緊,“你便這么在意?”
“是。”
“他有什么重要的?一個他給的香囊,即便丟了又有什么可惜的?”
他微微冷了臉,將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扣住了她的腰肢,逼著她靠近了些,“你再好好想想,還有什么借口,難不成你要同我說,因為你心悅于他,所以你舍不得那香囊?”
莊蘅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到底是因為什么而生氣,她之前一直以為他不過是喜歡同謝容止比較,所以索性道:“是。”
謝容與愣了愣,爾后冷笑著道:“故意氣我?莊蘅,你膽子倒是不小。”
莊蘅不明白他這么反復折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從她避著他開始,他便也開始喜歡在她面前將自己同謝容止反復比較。
她和謝容止有什么同他有何關系?反反復復地折騰著,他到底是有多喜歡在此事上折磨自己?
莊蘅平日里性子一向最是溫吞,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不大愛生氣發火。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她不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覺得他是個心里有問題的瘋子,現下也有了怒氣,不管這到底會不會激怒他,直接蹙眉道:“我有什么要氣謝侍郎的?我同三公子日后是正經夫妻,兩情相悅不是很正常嗎?怎么?難不成謝侍郎還不許我喜歡別人嗎?”
他卻點頭道:“是。”
莊蘅:?
反派果然就是坦率,直接承認自己是個瘋子,她一時倒是啞口無言了。
他的眼眸里蓄積著風雨欲來的怒氣,“心悅于他?我還偏不許。我和他,你只能選一個。”
“我不想選,我為何要選?”
他一字一句道:“說話。”
莊蘅被逼無奈,只能道:“好,那我選三公子。”
謝容與靜了靜,理智告訴他,他早就應該接受他在莊蘅心中并不重要的這一事實,他要做的便是徐徐圖之,總有一日她會乖乖地待在他身邊。但此刻嫉妒和扭曲的憤怒席卷了他的內心,讓他只想要聽見莊蘅告訴他,她根本不喜歡謝容止,她在乎的人是他。
可是莊蘅不會說,只是咬牙看著他。
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無力感。
于是他幾乎是被這扭曲陰暗的情緒控制著,想也沒想,直接不管不顧地拉著她坐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從抽匣里拿出那根被妥善保管起來的金簪,那根當初被她握住插進自己身體、沾染了自己鮮血的金簪。
莊蘅看著那金簪,頓時愣住了,“你不是說早就扔了嗎?”
扔?她的東西,他怎么舍得。
他沒有回答,反而拉起她的一只手,將那根金簪輕輕塞進了她的手中。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你要做什么?”
他還是沒有說話,只
是用手握住她的那只手,將金簪最鋒利的部位對準了自己的傷口。
前幾日在朝堂之上,他向天子提起趙王在封地屢屢觸犯國法,目無王權,罪名極大,應當削去王爵。于是昨日天子便下旨派官員前去查辦此事,若情況屬實,便會削去王爵。
那趙王報復心極強,知道后慌亂無比,心中憤恨,便特意派人在暗處潛伏,在百官上朝的承天門外當眾射了他一箭,正中左肩。即便那刺客當場服毒自盡,卻也被人發現是此人是受趙王指使,在此處公然行兇。
他也是第一次受這般重的傷,如今傷口剛敷上藥,即便他早就習慣忽略身體的痛感,卻也能感受到那處傷口深處傳來的陣陣疼痛。
莊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手抖得愈發厲害,“你冷靜些。”
她早就熟悉他的作風,他不怕疼,不怕旁人對他身體的傷害,當然也不會怕自虐。
所以現下他拿出這把曾經傷害過他的金簪,沒有將鋒利的部分對準她,而是對準了自己的傷口。
謝容與看見她的恐懼,卻格外平靜,只是將簪頭碰上自己未愈合的傷口,“我知道,四小姐一向不在乎我,恐怕我死了,你也只會拍手叫好。那今日我便替你出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