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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蘅眼睛一亮,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去看花燈。
京中元宵一直有賞花燈的習俗,彼時人人皆出府,去最熱鬧的東市上欣賞這火樹銀花的壯麗。
她對芙蕖道:“爹爹和夫人都不回來,府中也無人可以管著咱們,不如咱們出府去東市上看花燈吧。”
芙蕖雖然擔心,但見莊蘅格外向往,便也不忍心拒絕,點頭道:“好,奴婢陪著小姐。只是小姐想好如何去東市了嗎?”
莊蘅想了想,“走著去?應當不是很遠吧?”
于是兩人便偷偷從府中溜了出去,剛走到門口,便看見莊初。
她抱著手,瞥了眼鬼鬼祟祟的兩人,“做什么呢?又要出去?”
莊蘅現在已經并不懼怕莊初了。她發現她的本性其實并沒有原書中描述的那樣惡毒,除了最開始對她有些惡意外,她都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但那時她興許受周氏的影響很大,現下清醒了,卻也真的像她的三姐姐了。
莊蘅有些尷尬地笑了聲,“三姐姐,你沒在房中休息呀。”
她哼了聲,“要去看花燈?我勸你快一些回來,若是被爹爹他們發現了,我這次可不幫你了。”
于是兩人便速速出了府,往東市走。
芙蕖認得路,這路上人多,大多也是往東市去的。
莊蘅走了一陣,擔憂時間緊迫,便對芙蕖道:“若是咱們能乘馬車去便好了,這樣也不必這么心急了。”
她正說著,身后卻傳來車輪在青石板路上滾動發出的轆轆聲。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皆往兩邊躲避著,莊蘅也下意識地同芙蕖一起往旁邊去,卻不成想那聲音卻在自己身邊停止了。
她有些疑惑地轉頭,看著在自己身邊停下的馬車。
這馬車看著便知尊貴,以金桐葉為裝飾,不是親王便是三品以上的官員,總之,都是她不能輕易招惹之人。
她正疑惑著,車內以絲綢制成的軟簾卻隨風飄蕩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出,在她面前停下。
那只手她認得,或者說,再熟悉不過。
莊蘅下意識地后退,但下一刻,軟簾卻被徹底掀開,車內坐著的那位身份尊貴的上位者正淡淡垂眸看著她。
是謝容與。
她靜靜看著他,沒說話,因為她也不知說什么才好。
她并不想看見他,為了躲他都裝病不去謝府了,可還是在這里遇上了。
她更不明白的是,上次她都那樣出言諷刺他了,他到底是為何還會對她有興趣?
她真的不明白他的意圖。
她還是全了禮數,行了禮,“見過謝侍郎。”
謝容與卻并沒有理睬她虛與委蛇的禮數,只是吐出兩個字,“上來。”
莊蘅身上冒汗,“不必了,謝侍郎想必是有要事吧,我便不多加耽擱了。”
他確實是有要事,就是專程來接她。
方才國公府中的眼線才同他提起,莊蘅和芙蕖出了府。
他不用想便知道,她一定是要去東市賞花燈。
她用不了馬車,所以,她是準備……走著去?
還真
真有恒心。
于是他立刻讓人備馬車,一路從國公府往東市去,果然便在這里看見了莊蘅。
她的態度他早就料到了,他渾然不在意。
即便她如此抗拒,他卻還是氣定神閑地將手懸在半空,唇角勾起一抹笑,“你也知道,凡事我都不喜歡說第二遍。”
莊蘅上下兩難,仰頭看著他道:“謝侍郎又不知我要去何處……”
“你怎么肯定,我不知道?”
她的一切他都清楚,甚至比她還要清楚,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可莊蘅還是猶豫著。
猶豫的理由很簡單,她不想再同他有何糾纏。
但若是能乘馬車前去,卻也更快。
最后她還是一咬牙道:“我還是不勞煩謝侍郎了吧。”
謝容與的聲音冷了冷,“莊蘅,不過是捎帶你一路罷了,你是覺得我對你另有所圖?你若不上,我可以讓這馬車一路跟著你。”
她咬唇,無奈,最終只能慢吞吞道:“那便勞煩侍郎了。”
芙蕖去了外頭的車輿,同車夫坐在一處。她看向仍然伸出的那只手,一咬牙,將自己的手遞給他。
她的指尖剛碰到他的手心,他卻已經反手緊緊地牽住了她的手,嚴絲合縫的相握。不同于往日,今日他的手并沒有那么冰涼,反而是溫熱的,甚至有些……灼熱?
人應當只有在興奮之時才會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