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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我?四小姐不是已經打算同我老死不相往來了么?那便不必還了,省得你又要見我的面,惹得你心中不快。”
莊蘅抬頭看著他,“我不明白,謝侍郎為何今日要出現在此處,為何要一路陪著我來東市?謝府中不是有貴客嗎?”
“確實。我也不大明白,我為何要在元宵這晚去我平日里最厭惡的東市,為何同這么多人擠在一處。但原因其實顯而易見,我來也只是為了,見你一面。”
第32章 金簪下次戴著它來見我
莊蘅只裝作沒聽見,含含糊糊地哦了聲。
這話讓她怎么接。
他說他是為了見她一面,但莊蘅并不大相信。
他也不像是那種閑到無事可做的人,大晚上的出來一趟,就為了送她去賞花燈?然后再一路陪著她,就是為了送她回去?還賠了塊碎銀。
謝容與這種人,根本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她也沒覺得他會有閑情逸致陪著一個曾經捅了他多次的人。
于是她索性問道:“謝侍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謝容與看她一臉警覺的模樣,冷哼一聲道:“四小姐,你還真是自視甚高。你難道覺得你有可讓我有所圖謀之處么?”
莊蘅平日里笨笨的,此時對著他倒是格外的牙尖嘴利,“我確實是不明白,我這么一個根本就不重要的人,怎么謝侍郎不僅派人日日盯著我,還特意過來接我呢。”
謝容與語塞片刻。莊蘅對著旁人總是溫柔小意的模樣,偏偏對著他,這輩子的聰明才智恐怕都用在諷刺他上了。
小姑娘卻捏著面具,晃了晃手,“我要回去了。”
謝容與剛想說,好啊,你走著回去,我坐馬車回,然后等著她服軟,結果她卻已經熟門熟路地往馬車那邊走了,甚至他覺得,若是他不跟上去,她能直接吩咐車夫只帶她和芙蕖回國公府。
莊蘅先上了馬車,待她坐穩后,便對著謝容與道:“馬車有些小,謝侍郎坐吧。”
好一個反客為主。
謝容與冷笑一聲,坐在了她的身側。
一路上她都盯著那面具看,愛不釋手,沒看他一眼。
他不覺有些氣悶,冷冷瞥了眼她手里的面具,犀利道:“方才那碎銀還不如給街口的乞兒。
”
莊蘅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呆呆地拿著面具問道:“為何?”
他從她手中拿過面具,輕輕覆在她的臉上,“不好看。”
她本來就有一張芙蓉面,遮掩起來,并不大好。
莊蘅卻并不大在乎,“好不好看都是其次,你不覺得戴上面具看人很不一樣嗎?很新奇。”
他不以為然,淡淡收手,將面具放下,“不一樣?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戴不戴面具看人,人都是一樣的。貪饕無厭,欲壑難填,唯利是圖,這才是人的本性。”
莊蘅抬眸,愣愣地盯著他道:“謝侍郎,你為何會這樣想?你幼時是不是發生過什么事?”
她在謝府待的那段日子,無論是謝麟在他手臂上留下的傷疤,還是謝府對他若有若無的防備和敵意,都讓她覺得,他幼時在謝府一定發生過什么很不一般的事,才會讓他變成這樣。
謝容與頓了頓,若無其事道:“我是個惡人,我自己清楚,我幼時沒發生過什么事,能夠為我贖罪。不過是看人久了,才明白這個道理罷了。不過我看四小姐,似乎并不大明白。”
“國公府也好,謝府也罷,不過都是一群沒有人心的鬼魂。你的婚事是他們一手操辦,且沒有給你留任何余地。你若是還看不清,那便是愚蠢。”
莊蘅于是閉嘴,沒再吭聲。
過了片刻,馬車在國公府門外停下,莊蘅正準備起身下車,卻已經再次被他握住了手。
她剛想質問他又牽自己的手是為何,手心內卻感受到了某個堅硬的東西。她攤開去看,發現是一只琉璃耳珰。
“這是……”
“看來你自己丟了東西都不知道。”
莊蘅仔細端詳這只琉璃耳珰,這才發現好像確實是自己丟的那只。她握住它,“謝侍郎從哪兒得的?還特意還給我。”
他看著她道:“這副耳珰,你倒是沒在我面前戴過。我本來是想收起來的,但后來想想,還是想看看到你戴這副耳珰的模樣,今日便帶過來還給你。”
莊蘅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