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榛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卻警惕道:“你不要碰我。”
他笑了聲,手指拂過她的臉,“不必擔心,等到了江南,自然有我們日日歡好的日子。”
她打了個寒戰,只能跟著他進了客棧。
她進了房中,想要逃跑,但此處荒郊野嶺,貿然動作只怕更危險,只能嘆口氣,裹著衣裳在床榻上將就一夜,明早醒來再想辦法。
睡夢之中,她似乎感覺自己被人抱起。
夢中一路顛簸。
她卻睡得很沉,一直不曾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悠悠轉醒,睜眼的第一刻,她看到的卻是熟悉的陳設。
她靜靜地打量片刻,卻忽然自己原來在原先的房中。
這是謝容與西市的宅院嗎?
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可是明明她已經出了京。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起身,更了衣,這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聽到隔壁房中傳來聲響,她便又悄悄走過去,透過門縫看里頭的動靜。
她不覺睜眼了眼。
她的郎君被束縛在地,嗚咽求饒。
站在他面前的是謝容與。
他像是感知到身后的目光,于是回眸,爾后對著她靜靜笑了。
第71章 云雨
(上)莊蘅,解開它
莊蘅本來一點兒也不心虛的,因為她真的只是想要送謝容止離開,而不是要和他私奔。
但這么被謝容與一看,她便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感,下意識地退了幾步。但她立刻便覺得這樣不好,畢竟謝容止還被綁著,自己得進去同謝容與說說理。
于是她便硬著頭皮推門進去了。
首先刺激她感官的便是謝容止。
他被束縛著,捆綁在地,口中被堵住。他嗚咽著,卻說不出一個字,只能含著恨意看著他的兄長。
謝容與卻頗有興趣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里還握著把閃著冷光的匕首。
莊蘅看著那匕首便心里哆嗦,只能勉強鎮定道:“謝侍郎……”
他心里應當是極其憤怒的,但面上卻仍是波瀾不驚,甚至帶著淡笑道:“嗯?”
說話的語調也頗有些往日調情的意味。
但莊蘅知道,他永遠都是這樣,看似云淡風輕,實則像條吐著芯子的蛇,冷不防便會游到你的脖頸處輕輕咬上一口。
所以他現在心里的波濤萬丈她根本無法想象。
事實確實如此。
刑部里的三司會審在最后變成了他一個人的質問,打得那李歸措手不及,潰不成軍,連自保都難,只能匆匆結束了會審,釋放了他。
他知道,明日天子便會下令去查整個李家,畢竟證據掌握得足夠多了,此時若不動手,更待何時。山雨欲來風滿樓,他卻喜歡這般波云詭譎與腥風血雨。從刑部出來,他剛準備交代阮元義什么,卻聽到有人匆匆趕來同他說,謝容止跑了。
他跑了便罷了,最重要的是莊蘅帶著他一同離開的,如今已出了京。
他本來并不相信莊蘅身上的守宮砂沒了會真的是因為謝容止,興許她性子來了,這便把去了。但今日他聽聞莊蘅同他私奔出京,于是不得不懷著最陰暗的想法去揣測,是不是真的因為和謝容止發生了什么。
他其實早就知道莊蘅想要離開,但他沒料到會是在這個時候。所以謝容止到底有多么重要,讓她能在事情處理到一半時候撒手不管?
不過只是她名義上的夫君罷了。
但他立刻提醒自己,興許現在已經不止是名義上的夫君了。
他不厭其煩地哄著莊蘅,只是希望她能離她那位夫君遠一些,結果她只是表面上答應得快,實際上什么都沒聽進去。
那一刻,謝容與猛地攥緊了袖,心中想殺死謝容止的沖動愈發明顯,但面上還維持著該有的冷靜。隨即翻身上馬,冷冷道:“現在便出京,明日之前將他們二人帶回來。”
騎馬出京的路途上,他在腦中用最陰暗的方式想象要如何將謝容止綁起來,束縛在地,然后拿著匕首捅過去,直到他的血爭先恐后地流出,匯聚而成溪流。
莊蘅不過是被引誘罷了,最該死的只有謝容止。
子時,他終于在京城外不遠處的一處客棧里發現了莊蘅和謝容止。
莊蘅睡得格外香甜,安安穩穩地抱著被褥,如鴉羽般的睫毛微顫著,呼吸勻稱。
謝容與盯著看著她半晌,忍住了對她做些什么的沖動,只是吩咐下人將謝容止的嘴堵住,送上馬車。
然后他將她抱起來,她卻還是昏昏沉沉地睡著,無知無覺,直到今日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