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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此刻,以別樣的方式侵略、占有、吞并一切對方的城池,最后凱旋而歸,也是同樣的樂趣,或者說,這是原始的欲/望,至樂。
這都是一樣的,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謝容與看向她無措的眸,看見她的眼底映出自己的是自己濃到化不開的情欲。
他一邊唾棄著自己的情欲,一邊卻又克制不住要同她親近。因為熊熊妒火燒毀了名為“理智”的荒原,他也在這里化為灰燼。于是他只能伸手將她的帕子拿了過來,隨手蓋在了她的眼眸上,讓她陷入徹底的黑暗。
這樣她就看不見自己是如何卑劣地向她討要一切,如何攻略城池。
眼前是一片黑暗,莊蘅什么也看不見。
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別的感官反而愈發(fā)敏感起來。
那些若即若離的感覺,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也不知外頭是不是真的落了大雨,混亂之中,一切都顯得倉皇,似乎是幻覺也未可知。
眼前是一派雨中景象,萬籟俱靜的湖面之上,星星漁火鐘聲隱,歷歷客船塔影濃。
那一葉扁舟,被水面推動著蕩漾,時而墜入湖底,時而推上浪尖。(求求審核大大了,這段真的只是寫了個比喻……)
謝容與這個人做事一向最是細致,運籌帷幄、從容耐心、分毫必查,性子向來如此,譬如舂米,也是格外耐心。
那檀木杵于手中緊握,杵尖先探入臼中,蜻蜓點水般細致地破開一切,直至底部。爾后忽而下壓,力道綿延,用力碾動時,春江潮涌,明月泛光,擊起層層漣漪,一點點在臼底暈開。如此這般,徐疾有致卻又格外有力地舂搗著,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審核大大,我寫的是舂米,舂米……)
驚濤駭浪之中,小舟輕蕩。
一陣酸/脹褪去,疼痛與歡愉交織。嗚/咽變得喑啞,在暴雨聲中隱去。
莊蘅紅著眼眸喘息著,卻不敢出聲。
情濃之時,叫喊聲似要沖破喉嚨,但她還是咬住了自己的手背,防止旁人能聽見這動靜。
畢竟謝容止還在隔壁房中,畢竟這還是在白日。
她咬得有些用力,卻忘記了手上的疼。
謝容與看見了,將她的手抽出,反而將自己的手放在她嘴邊,哄道:“咬著。”
她毫不客氣地用貝齒含住了他的手指,然后便在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毫不憐惜地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咬痕。
彼此都沒給對方留什么情面,處心積慮地讓彼此感受到最深切的痛楚,并沒有絲毫憐惜之情。
雙方也都紅了眼,帕子下莊蘅的眼眸定定地睜著,明明透過帕子什么也看不見,但還是看向虛無的黑暗,一刻不停地喘息著。
疾風驟雨停歇后,她的青絲也因此被汗水濡濕。
他卻并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世人總說人心不知饜足,求完一程盼一程。
戰(zhàn)鼓初歇,沙場上勝負未分,那疾風驟雨卻已便成了綿綿細雨,一絲絲纏上心尖。
謝容與捏住她的下頷,手指拂過她臉頰,目光熾熱,“你若想跑,他便會沒命。是陪在我身邊還是看著他去死,泠泠,你自己選。”
他這是第一次喚她“泠泠”,往日里總是直呼其名。如今這世上這么喚她的人
并不多,他卻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說些威脅的言語,偏偏又用這樣的親昵的稱呼,讓她咬著他手指的貝齒都松了松,愣了半晌,喘息著道:“我不離開,你難不成就不殺了他嗎?”
她的后半句的每字每句都是破碎的,是在喘息的間隙中飄出來的。
他輕笑一聲,聽出她語氣里的恨意,愈發(fā)用力地動作起來,逼得她住了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這才緩緩停下,揭下蒙住她眼眸的那方帕子,順便用帕子替她擦拭去額角輕薄的汗水。
她卻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謝容與看向自己的手,那雙寫字殺人都行云流水的手如今被小姑娘的貝齒嚙咬得布滿了紅痕,他挑眉,嘆道:“你還真是……”
還真是喜歡趁亂報復他。
不過倒是也足以可見,方才那場情事的激烈。
他卻拿起凌亂的衣衫,一件件替她穿上,半是哄騙半是威脅著道:“為什么要和他離開?”
莊蘅全無半點力氣,如果可以,她絕不會讓他給自己穿衣裳,但如今也只能任人擺弄,“我說了,我沒想要走,只是想讓他離開。”
“為何要放他離開?你不是不知道我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