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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一片狼藉,衣衫凌亂而泥/濘。
他將她的衣裳取了過來,一件件替她穿上,卻無意間摸到了她眼角的淚,只能道:“你不是不后悔么?”
第77章 溫存(下)從今日起,我們同寢
莊蘅沒理會他,任由他替自己穿好了衣裳,然后懶懶地縮進錦衾里,打了個哈欠,“謝侍郎,你可以走了?!?
這話說得頗有種用完就扔的感覺,明顯是在趕著他讓他快些離開。
謝容與瞇眼,壓著小姑娘的身子道:“半夜趕人,莊蘅,你還能講點理么?”
她閉著眼,并沒有睜眼,“我有些累了,你在我會睡不好。”
他冷笑了聲,手停在她的腹上,威脅道:“你安分些,否則我能讓你今夜都睡不好。”
莊蘅立刻乖了。論折騰這方面,她絕對要甘拜下風。
于是她看似十分慷慨地將半個被褥挪給他,拍了拍,對他道:“好了,進來吧。”
其實她的動作和言語仍然能明顯地看出嫌棄和勉強,謝容與心里憋了口氣,明知道自己不該進去,應該直接甩袖離開,否則只會顯得自己卑微。
但他最后還是冷著臉進了那床被褥里。
莊蘅覺得他莫名其妙的。
冷著臉鉆別人被褥,冷著臉和自己同床共枕,好像是自己逼迫他的一般。
誰想讓他進來了。
他身上一貫涼,即便是方才做了那種事,不過片刻那燥熱便也立刻褪去了。但莊蘅身上卻仍舊暖的像個湯婆子。
他現在便像是幼時在冬日受凍時渴求湯婆子般渴求她,但他并不會直接說出口。
初秋不算更深露重,但到了夜里卻也是寒浸浸的涼。謝容與忍不住將手搭在她的腰肢上,準備將她往自己懷里攬。
誰知道她立刻抗拒道:“別碰我,我要睡了。”
他卻已經將手撤了回來,冷道:“莫要自作多情了,沒人要碰你?!?
她剛準備開口,他又道:“離我遠些,身上這么燙?!?
莊蘅哼了聲,翻身,往那邊挪了挪,使得兩人中間空了一大塊。
謝容與頓時覺得暖意正從自己身邊流走。
但他什么都沒說,也闔上了眼。
其實莊蘅不讓他和自己同床共枕也是有原由的。
一來,兩個人明顯不適合做完那種事后還再來個溫存,只會讓彼此都尷尬。
二來,她睡時頗不老實。
這樣的不老實,她其實并不想讓旁人知曉。
但謝容與并不知曉。
他一向睡得少而淺,這會躺在她身旁,毫無睡意,只是在黑暗中聽著她的呼吸。
然而剛熟睡沒多久,她便開始了她的“不老實”。
她的烏發如墨,鋪在白玉枕上,因為她的折騰,被褥已經滑到了腰際。
兩人共蓋一床被褥,她那邊有動靜,謝容與這邊自然能感受到。
他起身,看了眼莊蘅,這才發現她藕荷色的寢衣也亂了,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了半邊如白玉般的肩頭。欺霜賽雪,即便是在黑夜中倒也能看得清楚。
他將她的寢衣理好,又將被褥重新蓋上。誰知她似乎是感知到有人在碰自己,玉臂一揚,落在他胸口。
他握住她的手腕,下意識地摩挲著,口中警告道:“安分些?!?
爾后他將她的手臂放下,也塞進被褥里,自己則重新躺下。
但不過片刻,那被褥便又重新滑到了她的腰際。
謝容與端詳她片刻,最終伸手,直接將她連同她凌亂的衣衫一起,狠狠摟進了懷里。
這下一切都安靜了。
被褥妥帖地蓋好,周身溫暖而熨帖。
莊蘅在他懷里動彈不得,只能選擇安分入睡。
他緩緩吐了口氣,將手放置在她的腰后,闔上了眼。
辰時,東方既白。
謝容與醒得比莊蘅早。小姑娘一睡就不知饜足,恨不得醒來直接用午膳。
但他格外有耐性,就這么盯著她的臉瞧,靜靜地等著她轉醒。
于是她醒來時看到的就是謝容與的臉。
她還迷迷糊糊的,睡眼惺忪道:“你為什么抱著我?”
他不動聲色地倒打一耙,“你問我?昨夜你是怎么睡的?”
但絕口不提自己是如何貪求她身上的暖。
她想了想,立刻不再追究了,只是道:“今日你不要上早朝嗎?”
早朝在卯時,如今早過了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