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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上的疼痛微乎其微,他卻能感受到她的齒間是如何用力咬上的。
彼此的喘息混著呢喃落入耳畔,卻并沒有人開口,仍舊是一片死寂。
各懷心事的二人,于是將所有情緒投入了這場激烈的情事之中。
這場雨下了一夜未停,而那紅羅帳也晃動未息。
第79章 危急(上)喂她喝湯藥
翌日莊蘅醒來時,謝容與自然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本來昨夜已經接受了“今日我便要離開”的事實了,但她今日醒來后,左思右想一番,終究覺得還是不離開的好。
她絕對不愿意孤身一人離開京城。他謝容與危險,她又不是那種非要舍身為人的人,他危險,她乖乖地離他遠一些便好了,又不是非要待在他身邊。
想了一夜,她越發意識到生命的可愛之處。
謝容與下朝回來了,進房里一瞧,莊蘅才醒。
他本以為自己送她走的決定會讓她對自己冷臉,但她卻并沒有,只是一個人坐在椅上,不知在盤算些什么。
莊蘅是個想什么都能被一眼看穿的人,所以謝容與很敏銳地察覺到,她一定有什么心思,而這心思,一定與出京有關。
他雖然看出來的,但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道:“你準備什么離開?”
莊蘅裝作沒聽見,只是對著他道:“謝侍郎,麻煩幫我把那碗湯端過來?!?
那是碗桃紅四物湯,有活血化瘀、疏通經絡的作用,她近來一直喝。只是這湯辛辣苦澀,她每次喝都要猶豫半晌。
這會子她拿到了湯,瞧了會兒,聞著那氣味,還是不太想要喝下去。謝容與等了她片刻,見她還是猶豫著,直接將她手里的碗接了過來。
她抬頭去看他,卻發現他含了一口湯藥,爾后俯身,同她鼻尖相抵。唇貼上去的那刻,莊蘅下意識地微微張嘴,以至于那苦澀的湯藥也一同渡入了自己口中。
藥草味混著仙萸香,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臉頰,但當歸的苦澀還是讓她忍不住蹙眉。她一想到他面不改色地也喝了這么一口湯藥,頓時便覺得好似也沒有那么苦了。
她擰著眉把那一口湯藥咽下去,他仍舊面不改色地伸手拭去自己唇角的藥汁,對她道:“是你自己喝,還是我繼續喂你?”
莊蘅當然選擇自己喝。
她立刻接過碗,頗為嫌棄地一口一口將湯藥全部喝完了。
謝容與一直靜靜地看著她,等她喝完,終于道:“喝完了?東西收好了么?現在便走吧?!?
莊蘅卻顧左右而言他道:“其實我覺得我也可以不用走。”
他便知道她的心思,也顧左右而言他道:“收拾好了便出來。”
“我不想一個人離開,我可以去憶柳姐姐那兒的嘛。我去那兒也很安全的,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不問?!?
她好聲好氣道:“謝侍郎,求你了,我真不想一個人出京,說不定也很危險呢。你就送我去憶柳姐姐那兒吧。”
謝容
與看了她半晌,最終只能伸手點了點她的額,冷聲道:“去了便好好待著,我自然會交代憶柳看好你。莊蘅,若是讓我看見你不在琴坊里,你知道后果。如今這個時候,你就乖乖待好了,莫要出來給我添亂?!?
莊蘅連連點頭。
他輕嗤一聲,看了她一眼,這便準備轉身出去。誰知她卻還跟在自己身后,冷不防來了一句,“謝侍郎,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走?”
他頓了頓,斥道:“莫要自作多情。送你出去是為了保住你的命,同意留著你是為了讓我省心?!?
她長長地“哦”了聲。
待莊蘅準備上馬車去琴坊前,謝容與對她道:“安分待著,不許向憶柳打聽什么,就算外頭發生了任何事都不許出琴坊?!?
“我知道了?!?
她略敷衍地點頭,卻對他認真道:“謝侍郎,記得莫要想我?!?
他沒回應她的話。
但莊蘅想說的其實是,如果想我的話,那便活著吧。
爾后她便這么去了琴坊。
如今她對琴坊也是熟門熟路,除了憶柳,琴坊里的姊妹們她也都熟稔,于是也住得格外舒適。
憶柳得了謝容與的囑托,兩人都為了莊蘅考慮,不約而同地選擇不告訴她任何外頭的消息。
莊蘅在琴坊住了兩日,日日急得抓耳撓腮。憶柳不急不緩地撫琴,她卻做不到這般氣定神閑。憶柳不給她出去,她也打聽不到消息,只能懇求道:“憶柳姐姐,你就告訴我吧,外頭現在如何了?”
憶柳回避道:“你安心待著便好。等真到了那一日,我自然會告訴你?!?
但她鎮日無事可做,什么都問不出來,自然也無法盤算些什么。心里又焦急著謝容與的處境,轉頭還是去反復問憶柳,“憶柳姐姐,你說謝侍郎他不會有事的吧?”
憶柳每次都道:“這我可說不準。”
“為何?”
“他是陛下最信任之人,無論如何都是他們的眼中釘。真要到魚死網破那日,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連陛下都不知如何,更何況謝侍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