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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在女子額上點朱砂,驅邪祈福之意。”
“哦?!?
她這便沒再說什么,放心地躺下了,含糊道:“你可不可以一個人守歲,我想睡了?!?
他卻嚴格道:“不可?!?
“為何?”
“如今除夕也只有你我二人,你當真忍心留我一人孤苦伶仃守歲?”
他如今端著一副可憐模樣也算是得心應手,說得莊蘅都覺得不忍心,緩緩嘆氣拍了拍他道:“罷了,我知道你這個人一直很孤寂,那我便陪你吧,我不睡了?!?
其實謝容與很想說自己早就習慣這種孤寂了,只是她來之后他便不愿忍受罷了。但他到底沒說出口,否則她能立刻躺下沉沉睡去。
莊蘅撐起身子,坐直了,托腮嘆氣道:“長夜漫漫,做什么好啊,還要守到明日天亮。”
她眼眸一亮道:“咱們玩牌吧?先前我在國公府守歲時就玩牌玩到東方既白?!?
他不咸不淡道:“就你我二人,玩什么牌?”
她嘆口氣,“好吧,那你看你的書,我看我的書好了?!?
她說著便起身去拿了本書回來,翻開開始看。但她看得頗為小心,故意用袖口擋著,似乎并不想讓謝容與看見。
他沒說什么,也學著她去拿了本書來看。過了片刻,他便冷不防湊到她身旁,看了看她書里的內容,一字一句讀道:“妾自幼年慕君清德,緣家有嚴親,禮法所拘,無因與君聚會。今君猶未娶,妾亦垂鬟,若不以丑陋見疏,為通媒妁,使妾異日奉箕帚之末,立祭祀之列,奉侍翁姑,和睦親族,成兩姓之好,無七出之玷,此妾之素心也。不知君心還肯從否?”
莊蘅很尷尬,有種被人扒了衣裳的羞恥,立刻“啪”地合上書,睇了他一眼道:“不許讀!你看你的書去!”
謝容與似笑非笑道:“還有更羞恥的,我好心沒讀出來罷了。你在看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莊泠泠?!?
她哼了聲道:“那又怎么了?”
“你讓我去讀圣賢書,你倒是在這兒看你的話本。但你倒是啟發我了,長夜漫漫,你與其看這話本,不如親身實踐?!?
他說著便抽走了她手里的話本,連同自己那本枯燥的圣賢書一起,丟在一旁,翻身壓了上去。
莊蘅徹底愣住了。
半晌等吻落下后,她才在接吻的間隙求饒,喘息道:“我困了。”
他垂眸看著她,輕笑道:“我瞧你方才看話本時似乎一點兒也不困?!?
“可是……可是完了以后我一定會困的?!?
除非你想折騰到天亮。
“那便睡。”
“不守歲了?”
“我一個人守,你只管睡你的?!?
誰方才說一個人守歲孤苦伶仃很可憐的?這會便不可憐了嗎?
但不容她爭辯,他復又吻了上去,吻得更加熱切。
兩副正值青春的身軀便這樣在落雪的除夕里互相汲取暖意。
紅羅帳晃動得厲害,層層羅帳卻掩蓋不住因被頂/撞而變得細碎的嗚/咽和喘/息聲。
莊蘅醉得厲害,情濃之處,似乎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夢的邊緣與現實的邊緣交融,從而再次編織一個綺麗春色。在那里她與某人共赴巫山云雨之約。
幾番交手,她終是敗下陣來,倦意襲來,她便赤裸著身軀沉沉睡去。
謝容與替她穿上衣裳,將被褥蓋好,開始獨自守歲。
他在書里讀過一句話,現在用來只覺甚好:歲除夜,士庶之家,圍爐團坐,達旦不寐。
仍有細碎的爆竹聲自不知何處的遠處綿延而來,房中燈火搖曳。
昔年恩怨俱作檐下融雪,浮生起落,世事如流,惟見燈火可親,故人在側。
他握住了她的手。
第92章 后記莊蘅過了一個極其開……
莊蘅過了一個極其開心的年。
大年初一一早,她便去隔壁拜了年。
一整個新年,她每日都要和穗穗見面。
過完年,開春了,王家大小姐要回夫家了,穗穗自然也要離開。
雖然整個王府上下加隔壁的莊蘅,無一人想讓穗穗離開,但她無論如何還是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