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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落入陷阱的穆常安在打斗中露出了鎖骨下方的青色胎記,薛煥于是知道了紀棠不是他的孩子。
那么理所當然的,假親事變成了真親事,甚至他可能還暗示賈家不用對紀棠客氣。
以薛煥的性子,不可能在沒有依據的情況下給人當便宜爹,但她又確確實實不是薛煥的女兒,當年的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外人難以窺見的秘密,也是紀棠推敲了幾遍也堪不破的過往。
紀棠將原本給霍錦年準備的花茶推到穆常安面前,笑著說道:“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穆常安感動得都快哭了,他家小姑娘真貼心,知道他口渴了,他一口把花茶悶了,連聲說:“你問你問!”
紀棠又把茶杯斟滿,這回穆常安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品著。
紀棠先問了一個跟身世有關的問題:“穆家人有胎記的事情,薛煥知道嗎?”
穆常安搖頭:“穆家代代單傳,胎記的事情除非有心人去查,不然,不會外傳。”
他覺得這話不太嚴謹,又加了一句:“我從前出任務多,怕暴露身份,平時都用特殊的藥膏把胎記遮蓋了。”
也是這幾年他出的任務少了,才不再遮蓋胎記。
紀棠點頭,所以,薛煥不知道胎記的事情很正常。
紀棠的第二個問題很簡單:薛煥為什么會以為她是他的女兒?
看著滿臉珍視小口啜飲花茶的穆常安,這
個問題,紀棠沒問出來。
上一輩的恩怨情仇,若是因緣際會,她有幸知道,那是運氣,但她不忍心親自揭開。
穆常安見紀棠不說話,主動問道:“乖女兒,你還有什么疑問,盡管問,爸知道的都告訴你,爸不知道的,打聽來了告訴你。”
紀棠笑著搖頭:“沒有問題了。”
“那,你會跟我回京市嗎?”穆常安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然后屏著呼吸等著紀棠的回答。
紀棠搖頭,京市她一定會去,但不是現在,向陽大隊這座山上到底藏著什么樣的秘密,她想弄清楚。
還有,她跟顧裴章的合作還沒有結束,人家幫了她大忙,她做不來過河拆橋的事情。
最重要的一點,她看的出穆常安是真的很疼愛紀棠這個女兒,她看著就很心酸動容。
但她無法過自己心里那關,她沒法心安理得享受屬于真正的紀棠的關愛。
很矛盾,她能用紀棠的身份殺穿賈家和紀家跟薛煥對上,但她沒辦法用紀棠的身份心安理得享受原本該屬于她的親人給予的全心的愛。
見穆常安情緒低落,紀棠笑著說道:“等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會去京市看你們的。”
這是實話,京市還有薛煥在,她一定會去的。
穆常安沒勉強紀棠,他把身上所有的錢票塞給紀棠,還問她:“要不要我把紀青溪搞走?”
“不用,她既然來了,有些帳也得算一算的。”
京市的局勢有多復雜,紀棠即使沒有身臨其境,但看山腳的茅草屋里又多了幾個老者就能窺見一二。
紀青溪自己離開京市,輕易就別想走了。
穆常安很想多陪陪女兒,但他不得不在第二天行色匆匆離開。
紀棠親自把人送去了火車站,還給他帶了自己閑暇時做的花茶。
穆常安珍惜收好,叮囑道:“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乖女兒,你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我會的。”
送別穆常安,紀棠有些傷感。
在現代,她是孤兒,玄師是第一個給她善意的人,也是他發現了她的異常,帶她進了特別行動組。
也不知道玄師現在怎么樣了?
她忽然穿書,他會不會自責?
想到他那人一向豁達,紀棠又安心不少。
漫無目的走了一會兒,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紀青溪。
她怎么來了鎮上?
紀棠不動聲色跟了過去。
紀青溪七彎八拐走進了一條弄堂,敲開一扇門,遞給對方一封信。
她左右看了看,紀棠腳步一轉避到拐角。
等她再探頭看過去,紀青溪已經走了,那扇門也關了。
想了想,她走上前,回憶了一下紀青溪敲門的頻率,伸手“篤,篤篤”在門上敲了幾下。
門打開,紀棠不由分說握住對方的手腕,問道:“信里寫了什么?”
那人愣了下,下意識掙扎:“什么信,你是誰,快放手,不然我報公安了!”
“紀青溪給你的信!”紀棠惡狠狠說道,“她是不是跟你合謀要害我!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