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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向陽大隊和周邊的村鎮,不知道被她的人翻了多少遍。
但始終一無所獲。
他還說,霍錦年的丈夫穆常安對找到孩子也非常熱衷,他曾經因為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去找孩子,差點回不來。
那以后,霍錦年的身體就開始不好了。
寥寥幾句,紀棠聽了心里酸酸的。
她會忍不住想,如果書里的紀棠能等來霍錦年和穆常安,結局肯定會不一樣。
而現在,她是紀棠。
在她穿書的那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就開始了轉動。
她已經已經隔著空間和薛煥對了一招,全身而退不說,還廢了對方的一步棋。
現在,紀青溪來了,薛煥又出招了。
她已經是局中人,脫不開身了。
穆常安到的時候,院門開著,紀棠坐在院子里的槐樹下,她的身前是一方小茶幾,上面擺了一壺花茶,兩個茶杯。
她聽到動靜,撐著下巴轉過頭,愣了下,她以為來的人會是霍錦年。
沒想到,來的是個魁梧的男人。
那男人一見到她,眼睛就紅了,然后捏著嗓子很輕柔很輕柔對她說:“是阿棠吧,我是爸爸。”
一米九幾的大漢,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聲音大了會震碎失而復得的寶貝。
情緒來得措不及防,紀棠的眼淚“啪”一下砸到了茶幾上,她帶著鼻音問道:“親爸還是后爸?”
大漢愣住,愣了很久,仿佛不明白紀棠為什么會有這個奇怪的問題,想到什么,他眉頭皺了皺,但臉上沒有怒意。
“親爸,嫡嫡親的!”他斬釘截鐵說道。
雖然不太禮貌,但紀棠仔仔細細端詳著大漢的臉,試圖找到自己與他相似的地方。
遺憾的是,他們一點也不像。
“有什么證據嗎?”她問道。
穆常安再次愣住,在來的路上,他設想過很多見到自家小姑娘后的場景,包括但不限于父女倆抱頭痛哭,父女倆相顧無言,甚至因為紀青溪他做好了被當成騙子的準備。
但他沒想到,他們的對話會是現在這樣的。
他能感覺到他家小姑娘心里也是激動的,她很高興自己是親爸。
但她要證據!
這要怎么證明?
小姑娘長了一張和錦年一樣的臉,和他不像啊。
還好和他不像!
他家小姑娘就該長成這天仙的模樣!
他怔愣了一會兒后才拍了拍額頭。
“有!有證據!”他一把把衣領拉下,露出鎖骨下方的青色胎記,“這是穆家人特有的胎記,你也有!”
紀棠瞳孔一縮,這個胎記她確實有,不僅書里的紀棠有,現實里的她也有!
她微微拉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的胎記,和穆常安的一模一樣。
“女兒!”穆常安很激動,但怕嚇到紀棠,努力克制著,“我是爸爸,親爸爸呀!”
紀棠笑開,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她不喜歡薛煥,很不喜歡!
一想到自己身上可能有一半薛煥的血脈,她就渾身難受。
她現在很共情紀棠,所以無法釋懷書里紀棠被人算計的一生,即使薛煥是紀棠的親生父親,她也不會放過他。
薛煥女兒的身份或許會給她的報復帶來一定的便利,但報仇后她也要承受世俗的輿論壓力。
現在這樣就很好,薛煥和紀青溪就是倆不要臉的人販子,她可以無所顧忌的報復他們!
與此同時,那些她覺得矛盾不解的地方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費大廚曾斬釘截鐵說過,賈家不配。
那么書里,為什么紀棠最后還是嫁了過去,還一直被虐打?
薛煥是個冷血的壞人,對紀棠只有利用沒有父愛,這點毋庸置疑。
但紀棠是他女兒的身份到底讓紀家人忌憚,不管她承不承認,她能一直念書,自由肆意的生長,是得益于這層關系。
但既然薛煥一開始讓紀棠和賈家相親只是虛幻一招,后來為什么要坐實了呢?
她聽顧裴章說起過,這些年,穆常安只要有紀棠的消息就會循著線索找過去。
那么有沒有可能,相親是一個局,一個請君入甕的局。
一個穆常安即使懷疑是陷阱,仍舊會義無反顧跳進去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