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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尋垂下眼,只要幫爺爺找到軒轅大墓,再答應會讓紀棠生活富足,爺爺沒有理由不選她這個被從小培養的孫女做繼承人。
紀棠倒是不知道楊尋對她的意見這么大,也不知道她的野心這么大,當然就是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窺一斑而知全豹,霍家的情況必定比她想象中更加復雜。
她現在只想找到河圖洛書,讓應龍不至于消散,什么豪門爭斗的,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說句不太恰當的話,在這個時代露富,得準備好露頭就被秒的后果。
所謂大家族,在當下的局勢下不傾盡全族力氣保全反而搞內斗,那就是自尋死路。
紀棠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旋渦中的,她不是吃苦耐勞的性格,萬一被發配去大西北,她適應不了的。
她現在正在琢磨一件事情。
剛才來火車餐廳,有人經過她的時候,在她手里塞了張鈔票。
別誤會,人家沒把她當乞丐施舍。
她等人都走了后,打開鈔票看了,“sos”,這個年代會用“sos”求救的人,至少是個知識分子,沒準還是有國外關系的知識分子。
剛剛紀棠有掃了那人一眼,黑框眼鏡,白襯衫,抱著公文包,確實是一副知識分子的打扮。
這妥妥就是個麻煩啊。
救不救,是個難題!
猶豫不決的時候,紀棠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這個年代有很多不遠萬里漂洋過海帶著實驗成果回國報效祖國的知識分子。
而這樣的人,在進入國家實驗室被全方位保護起來之前,幾乎二十四小時面臨著暗殺的風險。
紀棠其實已經不是一個很有情懷的人了,但她把鈔票捏在手心,苦笑了一下,這種時候,只能義不容辭的啊!
在那之前,她得先把事實弄清楚。
首先可以確定,那樣的人既然向她求救了,那必定是深思熟慮后的決定。
紀棠沒覺得自己的外表能給人這么大的信任,她看向秦隨,這人一身板正,不茍言笑,即使穿著便裝,仍是氣勢驚人。
至少一拳轟倒幾個大漢不再話下。
還有,他的腰間微鼓,識貨的人很容易猜到,那里別著槍。
這個時代,什么身份能堂而皇之帶著槍上火車?
求救者恐怕正是看中了秦隨的身份,才孤注一擲向她求助的。
能在這么危險的關頭還精準找到生機,這人必定是個嚴謹的人。
這樣的人哪怕身處危機,也會盡量把變故控制在掌握之內。
他既然發了求助信號,那就一定會來看她的反應。
而她的行動路線,非常有規律。
想到這里,紀棠便照例坐在火車餐廳沒動,等著秦隨買飯過來。
果然,沒過多久,之前和她擦身而過給她塞鈔票的中年男人抱著公文包進來了,他后面跟著幾個和秦隨氣質很相似的人。
不過,秦隨比那幾個人高了將近一個頭。
嗯,紀棠的思想忽然發散了一下,穆常安也很高,有一米九幾了。
她隨意擼著阿兔的兔毛,親昵地貼近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在外人看來,就是她和寵物親近,除了覺得她愛好奇葩外,并不會有人懷疑什么。
是啊,她不說,誰會知道,她家阿兔一個頂仨呢!
紀棠照常吃飯,照常發呆,照常沒有離開火車餐廳,期間,她的眼睛不經意和那中年男人對上,也是一觸即離,外人看來只是巧合。
一切如常,中年男人一行人用完飯,照常離開火車餐廳回車廂。
唯一沒有照常的是,他們的身后跟著一只兔子。
紀棠不怕阿兔會被人抓到,從古城樓遺址回來后,阿兔比從前嗜睡,睡著睡著,爪子比從前鋒利了,身形雖稱不上快如閃電,但躲開人自保,足足夠的。
嚴硯北回到臥鋪車廂,心跳仍沒有完全平復。
和那位女同志眼神對上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
他觀察篩選了很久,那位女同志的眼睛干凈堅定,對周圍的人事雖然冷淡但并不冷漠。
他見過她對不小心撞上她,弄臟她衣服的孩子笑著說沒事,也見過她疾言厲色斥罵借著人流擁擠,想蹭到她身邊占便宜的男人。
那是一個有邊界感,勇敢堅定的女同志。
還有一點,她身邊有兩個能打的,必要的時候,也能出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