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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澤須彌戒里倒是存了許多包零嘴,但他一臉冷漠:“沒了。”
明盈可是親眼看見他掏出了一整包,將糖蓮子嘎嘣嘎嘣咬碎,嘴里還是泛苦。
她朝蕭景澤瞥一眼,蕭景澤不為所動,明盈再瞥一眼,突然笑瞇瞇地靠過去:“蕭世子,我知道你是個大好人。”
蕭景澤唇角微勾:“明姑娘誤會了。”
“你把那包糖蓮子給我,頭發這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是嗎?我怎么不知有這回事呢。”
兩人離得很近,明盈的目光從他的發冠掃到他的手上,又回到他的頭發上,金冠束發,紅玉鑲嵌,看起來十分端雅。
她伸手一抓就想往外扯,蕭景澤下意識起身后退,明盈身體前傾,啪唧一聲倒到桌上,手上還抓著一縷長發。
明燕打著哈欠從樓梯
上走下來,見狀瞌睡都被嚇醒了:“你們在干嘛!”
明盈趴在桌上沒反應,蕭景澤眼皮跳了兩下,將自己的頭發扯出來,明盈還是沒動。
他靠了過去,想看一眼她的情況,明燕迅速越過他,把明盈扶了起來。
明盈垂著眼睛,鼻頭紅紅的,頭發的一邊還扁扁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吸了吸鼻子,也沒掉眼淚,只是抓著明燕的袖子,腦袋抵在她胸前,聲音悶悶的:“明燕,我想回家了。”
說完她又扭頭咳嗽了兩聲,推開明燕,將剛喝完的藥都吐了出來,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蕭景澤接住她倒下的身子,如同接住了一片飄落的羽毛。
八歲過后明燕就沒見過明盈這么不省人事的模樣,她雙腳發軟,抓著明盈的手,腦中一片空白。
馮軼也被幾人嚇了一大跳,從樓上翻身跳下,著急地問道:“明姑娘這是怎么了!”
蕭景澤將明盈抱起,平日里這個病秧子異常活潑,此時卻靜得可怕,他心口發堵,臉色凝重:“先去醫館。”
明燕搖了搖頭,面色發白:“她是先天之疾,醫館治不了的。”
蕭景澤還要說些什么,明燕干脆利落地在手心上劃了一刀,讓他將明盈放下,取血在明盈的額頭上畫了個符。
馮軼從沒見過這樣的符,在明盈的臉上怎么看怎么怪異,又看了看明燕不同于往日的神情,心里有些發毛。
明燕畫得很慢,似乎在回憶什么,一筆落成,她念了個咒,血符蠕動地滲入皮膚,直至明盈的額頭光潔白凈,好像從未染血。
她的臉色也紅潤起來,嘴角微彎,像是做了個香甜的夢。
明燕定了定神,看向兩人:“此事事關明氏秘法,還請二位立下心契,務必守口如瓶。”
馮軼覺得這不是邪術也和邪術沒兩樣了,他搓了搓胳膊:“連明姑娘都不知情嗎?”
明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蕭景澤倒是沒有猶豫,抬手立下心契,嘴角扯了扯,倍感荒謬,明氏這些人都是一群瘋子。
馮軼見狀趕忙立下心契,明燕可是學宮劍術第一,若是不按她的來,只怕他今日走不出這里!
見兩人都照做了,明燕將明盈搖醒:“起來了。”
明盈沒反應,馮軼又看一眼蕭景澤,見他還是盯著明盈的臉,好像并不好奇他的未婚妻是什么東西。
他欲哭無淚,這場上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這個符不對勁嗎!難道只有他一個正常人嗎?
明盈遲遲不醒,明燕疑心自己畫錯了,畢竟她只是在多年前見過沈夫人畫過這個符,但看明盈的模樣,應該有效果才對,難道只有沈夫人的血才行嗎?
明盈皺了皺鼻子,感覺嘴巴苦苦的,她睜開眼睛,便看見三個人都圍著她。
明燕呼出一口氣:“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快死了,等著給你收尸呢。”
明盈坐在桌上晃了晃腳,笑瞇瞇地問她:“明燕,你有沒有帶糖。”
蕭景澤正要掏出糖蓮子,明燕扔出一包飴糖:“你藥都吐出來了,還吃什么糖。”
明盈抓住她的手:“你的手為什么在流血?”
明燕第一次干這種事沒經驗,忘記把傷口處理一下了,她眼神躲閃:“這不是看你突然暈倒,一著急就劃破手了。”
明盈哦了一聲,也沒細問,拉著她的手上樓:“你的耳朵不是被靈器劃到了,我給你制了草藥,剛好一起涂了吧。”
馮軼看著兩人走上樓,手肘戳了戳蕭景澤:“你說那個符……”
心契起效,馮軼憋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景澤笑了一聲,坐回原處喝了口茶,目光瞥到手指上的戒指,動作頓了頓。
——
夜晚的仙尊廟宇宮燈微亮,馮軼拿著三柱香拜了拜:“仙尊老人家,您欽點的兩位新人就要在此處成親……雖然是假成親,但您一定要保佑我們此行順利平安啊。”
明燕將陣法布好,側目看了他一眼:“你燒再多的香又有何用,仙尊平日怎會關注這點小事。”
馮軼表情不服:“那你們拜神女就有用處了?”
“我們又不會求神女保佑。”
期待明盈能一舉成仙護佑明氏,不如她自己多做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