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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林俊榮幾乎被他打得要死,他也毫無波瀾。
局勢混亂之際,救護車駛入校園,議論聲變得更加沸騰。
“誰叫的救護車?”
“救護車都來了,那么嚴重?”
“那男的不是上警車了嗎?”
“那孩子好像不舒服……”
醫護人員從救護車上下來,朗聲問道:“誰要去醫院?”
眾人嘰嘰喳喳的,多在指林俊榮,表面上看起來確實如此,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在場絕無第二個人受傷。
“一個男的,在警車上呢。”
“打得可嚴重了,那小伙子手都打破了。”
“你們要不去看看?”
陳阿福一雙眼珠提溜轉,看得著急,心想心病怎么就不算病了?
于是他指著何家浩大叫:“這兒!我同學剛才暈倒了!他不是第一次了,必須得去醫院!”
圍觀人群這才把目光轉向何家浩,何家浩臉色煞白,猶帶冷汗,頭發有些亂,校服也臟了,他還死死拽著哥哥不放,警察正要分開他們哥倆。
醫警進行簡單的交涉后,各司其職,醫生帶走何家浩,警察帶走何家樹。
何家浩渾渾噩噩地被拽走,眼看著一點點松開哥的手,他心急如焚道:“哥!你答應我,你不要走……”
“小浩!”
失控的情緒已經平復,何家樹滿心擔憂著他,看他虛弱地立在人群之中,就像那盞脆弱的兔子燈,一碰就碎了。
雙腿灌了鉛,何家樹多想陪他一起上救護車,寸步不離,直到確定他安然無恙。
可現實不允許他這么做。
他們被分開,明明今天是個艷陽天,燦爛的晚霞將要降臨,回憶里那場冰冷的雨卻又下起來了。
關鍵時刻,邱秋挺身而出,迅速給他個眼神,隨后同醫護人員說:“我是他老師,我陪他去醫院!”
何家樹懸著的心放下一半,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警車。
兩輛車一前一后,很快離開校園,看客仍在原地盤旋。
老張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別看熱鬧了,家長都帶孩子回家吧。”
還有人在小聲議論著:“下手真狠啊,好歹是親爹,太不應該了。”
陳俊立抬手推了下眼鏡,冷聲搭腔:“親爹怎么了?就是為了要錢,嘴巴還那么臭,活該挨打。”
“欸?你這小孩,怎么說話的。”
陳俊立高傲地給了對方個白眼,不再理會:“阿福,我們走。”
陳阿福跟在他旁邊,離開人群后納罕反問:“阿俊,你叫救護車干嘛啊?獨……何家浩多沒面子啊。”
“面子有性命重要?”
多余的話他不方便講。
從初中開始,何家浩就是他考試上的勁敵,自己的親妹妹還總胳膊肘向外拐,他一直覺得自己很討厭何家浩,對何家浩說話也不太客氣。
可不論是陳阿福把何家浩鎖在廁所,還是陳阿福搶奪何家浩的兔子燈,以及剛才上演的那出鬧劇,他發現自己其實并沒有那么討厭何家浩。
他一向觀察敏銳,看得出何家浩的心理有了很大的問題,就當是為了他們的龍舟隊考慮,也為了他們今后在學習成績上的公平較量,他也沒花費什么工夫,只是順手幫對方一把而已。
陳阿福覺得他這句話有道理,很快又發出疑問:“不是,你什么時候認出來的家樹哥?我怎么沒認出來呢。”
“你腦子有問題。”陳俊立直言不諱,自己早就察覺出來了。
“唉,完了,我還打過他弟弟呢,他不會找我算賬吧?小時候我就怕他。”
“……”陳俊立覺得有必要給他糾正一下記憶,“阿福,那天是何家浩打你,不算你打他。”
“什么呀?!我也打到他了,真的!”
陳俊立懶得與他爭論。
陳阿福喋喋不休:“你說他到底是什么毛病?平時看著挺正常的一個人,怎么說暈就暈呢?我是不是不該總逗他?他好像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