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游記之埃及之一]
2月11日 天氣 迷你雨
4.捉弄太過,把許定氣暈了。好吧,下次輕點。
5.大胡子吻起來很怪,建議許定摘了。
第4章 黏土、工作、與火-4
許定睜開眼,躺在一張舒適溫暖的床上。怪,他不是在學校上早八嗎。他偏頭,看見陳昀哲平躺在他身旁,雙手十指交扣放在腹前,眼睛平靜地闔著。
許定彎了彎嘴角。原來是早八太困,盹著了。哈哈,真好笑,竟然會做這樣的夢,夢見那個藏在心底的人,跨了兩個大洲來尋他。
現實中他不敢對陳昀哲做什么,但夢里做什么都不過分。
他把自己挪得靠近了些,借著電視機指示燈漏出的一點幽光,仔細端詳陳昀哲的睡眼。
“陳昀哲…陳昀哲…”
許定抿了抿唇,他一直想喚他一次:“阿哲…”
陳阿哲穿著他最喜歡的那件水藍色的寬松t恤,領口松松垮垮落在鎖骨邊,露出一小片青白的皮膚。許定抬起手,指尖懸在離布料一立方厘米的地方,描摹褶皺的走勢。
不敢越過一厘米的距離,怕碰到,陳昀哲就像泡沫一樣碎了。
可是陳阿哲的臉對他來說太誘人,有他鐘愛的氣質,極度理性里透著淡淡冰涼。
他有點忍不住了,他支起身體,把臉埋得更近了些。陳阿哲的發絲撓動他的鼻尖,他深吸一口氣,聞到陳阿哲的味道,沒有尼羅河那么熱烈奔放,也沒有泥土與雜質,干凈而清冽,是故鄉的江水味。
他真的有點忍不住了,他傾下身,他想要接吻。他是個俗人,雖然他已經不會傻傻地喜歡陳昀哲了,但他對陳昀哲就是超越精神的肉體依戀,他想睡陳昀哲,想得快瘋了。
近在咫尺,陳昀哲睜開雙眼:“木乃伊表演結束。”
“……”
“……”
四目相對。
許定伸出大拇指在陳昀哲臉上按了一下:“有蚊子。”
好了,許定醒了。
面無表情地翻身爬起,拉開緊閉的窗簾,落地窗外邊,尼羅河在漸深的暮色中寂靜地流淌,白帆船一艘艘從腳下駛過,他在尼羅河希爾頓酒店十五層。
陳昀哲抱著白色酒店被:“阿導你好能睡。”
“…”
陳昀哲坐了起來:“一覺睡到天黑。”
“…”
陳昀哲笑了:“會不會金字塔倒了你都醒不了。”
許定想了想,也笑。落地窗倒影的那個丑人是誰啊,浮夸的大胡子和浮腫的黑眼圈。櫻花樹,和櫻花樹下的一場暗戀,都隨著春天結束了。悠哉悠哉的大學生許定,不可一世的小老板許定,也跟著一起死了,只剩熱砂旅行社的打工仔alan。
alan說:“……從昨天開始沒睡過覺,不好意思。”
“這么忙的嗎。”
“…是啊,很忙。”alan握了握拳頭,又松開,“其實客人您把我丟在大堂就可以,丟在哈里里市場路邊也可以。沒必要特地把我放在床上。”
陳昀哲嗯了一聲,“古埃及人也沒必要把石塊運上金字塔。”
“…”
他又在說什么狗屁不通的東西。許定驟地豎眉,怒極回頭,“你為什么總是像這樣說話。”
“?”
陳昀哲頗有些“不知所云”地眨了眨眼,而他一拳向后砸上落地窗,“答非所問,不知所云。”
整扇玻璃窗戶震了一下,許定鼻音很重:“你覺得這很有趣嗎?”
“你覺得這很有意思嗎?”
“總是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做些別人看不懂的事,你以為很好玩嗎?!”
陳昀哲歪過頭,剛剛啟開唇,許定扯下芭絲特的貓頭帽,狠狠摔在地上:“我不管你是裝傻還是賣蠢,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他在床下找到運動鞋。他和陳昀哲的,交錯疊在一起,好像兩個著急上床的男人急不可耐地踢掉彼此的鞋。他真的受夠了:“明天我會換個人帶你,我受夠了,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陳昀哲睜了睜眼:“你不想帶我嗎。”
“我想帶你?!”
許定啼笑皆非,“怎么可能!老子又不是同性戀!?真他媽惡心,老子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