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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板你這么靠譜,我完全不擔心。我只是有點遺憾,沒法和你多待一會。”
許老板笑了,正要說什么,陳學長拉拉他手臂:“這人好像愛上你了。”
“笨蛋。客人的意思是,想多聽聽我們的故事。”
“對對。——陳學長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介入你和許老板的!”
說說笑笑,到了哈利利市場外圍,陳學長去停車場找我們的商務車。
許老板站在風里,望著不遠處的清真寺,解開后發小辮子,撈了一把碎發,重新扎起。太陽熄滅了,夜幕攀上他的肩,他一整天都精力充沛,這時才終于讓我,從他眉眼中窺出一絲疲憊。
可我想告訴你,即便如此他精神依舊飽滿,洋溢,而熱烈。
大概他知道,他摯愛的人,將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只要尼羅河還在流動,太陽仍在照耀,我對他的愛,就永遠不會消逝。”
一句話忽然就涌到了我的嘴邊。傳說中拉美西斯二世對愛人最深刻的表白,傳說它刻在阿布辛貝神廟里。也有一說這只是后人杜撰。
“這句話,是真的嗎,許老板?”
恰逢此時,陳學長也開著奔馳車停在我們面前。
許定拉開車門,話對我說,卻悠悠望著駕駛座的那人:
“客人,這句話究竟是否真的刻在阿布辛貝神廟的石壁上,其實我也不知道。可是……拉美西斯二世對王后的愛意,我相信是真的。”
我說:“我以前不相信,現在信了。”
我是一名自由撰稿人,走遍世界各地,寫游記散文,所有網站合計粉絲超過七十萬,此刻我在尼羅河游輪上,曬著甲板日光和煦,拂著清風徐徐,我猜某年某月,有戀人與戀人在這條河流上相互依偎而后填滿彼此空缺的心,那我寫下這么一段埃及的奇遇,希望各位看客也會隨我相信。
確實存在這么一份愛意,在沙與海連綿的世界,靜靜地流淌。
end
第42章 尾聲
在開羅機場,我碰見了許定前幾天接的那個客人。其實許定也在。還有周龍。哦, 其實還有許小腚和陳啊這。不過我們將分成兩撥,乘坐不同航班,飛往世界兩端。
許定說,埃及這邊人手充足,已經可以脫離他自行運轉,所以接下來,他要前往新的國家,考察旅游資源。
所以是度假?是市場考察?還是許定包里藏著的登記表,暗示飛往某個同樣炙熱的沙漠,登記一段為世人認可的婚姻?
飛機即將起飛。窗外飄起小雨。機長在廣播里說,客人們,你們聽見了嗎,能在埃及聽到這個聲音,我們都非常走運。我安頓好小腚和啊這,忽然想起,這是一場闊別已久的雨。
許定說,陳昀哲,你能猜到我們去哪嗎?
他在緊張,眉頭打結,心跳加速,他肯定有秘密瞞著我。不過我搖搖頭,牽住他手。
“去哪里都不會分離。”
第43章 后記
這篇文不是在寫埃及,而是對某個時代的銘記。學生時代末期的兵荒馬亂,疫情時期的企業倒閉潮,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早期,中國最不幸的一批大學生畢業了。
[陳昀哲]是一個象征,是一個隱喻,是遵守規則的人脫離“規則”的通道,是超然于社會關系的自由符號,人群趨之若鶩的學歷、薪資好像都奈何不了他來去。具象而言,他代表的,就是學生時代的純潔、放肆和無所顧忌。
而[許定]是普通人。自象牙塔向社會輸送的千千萬個畢業生,有多少像許定背井離鄉、摸爬滾打。絕大部分都掙扎在各自崗位上,在回家與留下之間,無所適從地看著月亮。等待自己的荷西。
很幸運能借用埃及這個浪漫的場域讓許定與他的荷西完成一部《羅馬假日》,更僥幸找到一個落點,把陳昀哲從抽象的神格拉進現實。如果這個故事只有三萬字,相信真相會一定程度上更具“文學性”。………不過,小定和阿哲太可愛了,一時沒忍住,又添了很多加筆!!!
(裝深沉不下去之萌萌人形態上線)
一本書只有一次后記,所以我一定要多寫一點……
非常感激,沙寶也順利完結了。其實遠遠超出了我預期的字數,也花費了比我預期更久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