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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因為阿爾的野心愛上他,又讓阿爾的野心被蟲皇陛下名為保護的權力生生拔掉。
真要這么做了,阿爾會恨他一輩子。
更何況,他自己也舍不得。
厄瑞彌亞笑著伸手解救自己的頭發,解救到一半卻變成將雄蟲的手抓住,慢慢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我錯了,那我和你說。”
真理會的情況有些復雜,最開始對阿爾的飛行艙進行自殺式襲擊的那些雌蟲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后來通過飛行艙碎片追溯到購買者的信息,才零零散散抓了一些真理會的外部成員。而對于“會長”的信息仍然一無所知。
根據外部成員的口供,據說真理會最初只是一個在網絡上搭建起來的小型社群,參群者都是當年被雄蟲欺壓折磨慘到甚至無法救治回健康狀態的雌蟲,他們本身就對圣都政權對于雄蟲的政策持不滿態度,本身見阿爾開發了雄蟲能提高精神力疏導效率的做法還對他感官不錯,誰知道他轉頭又開始搞起雄蟲進軍校進部隊還能和軍雌同樣升職加勛的做法,一下就點燃了他們的怒火,決心將這個為雄蟲倡導權益的雄蟲做他們真理會的首秀。
但是就算有這個想法,從想法到實踐還有一定的距離。比如阿爾的飛行艙的外觀、牌照和路線都是不對外公開的,尤其是路線,這么剛剛好地重創阿爾又不波及其他雌蟲的飛行艙,有這么準確的線路和定位,真理會中要么就是有與宮中有聯系的雌蟲,要么就是有軍部的雌蟲。
宮中的聯系好清查,軍部的數量可就太多了,尤其是出事的場地是軍區司令選拔,各個軍區都有代表來觀賽,又不能查得太強硬寒了這些軍區的心;更重要的是現在兇獸潮愈發頻繁,各軍區的這些上將中將們比完賽就要回駐地繼續駐扎,不可能久留圣都配合調查。
于是查來查去,現在只知道他們決定不久后要開啟第二次公開活動,至于在哪里做什么,這些外部成員一無所知。
而既然已經知道不久后就有下一次活動,這個真理會就更要繼續追查,不然這次是阿爾,下次又是別的雄蟲,再下次搞不好還要對雄保中心下手。眼見著現在雄蟲的生存空間大了,雄蟲們心態也逐漸好轉,隨之而來的就是雄蟲精神力疏導效率和雌蟲們被治愈率的提高,而真理會的雌蟲們大多是已經被折磨得無法救治的雌蟲,他們沒了活路固然可憐,但總不能拖著帝國所有的雄蟲雌蟲一起沒了活路。
這些事都是上一世從未發生過的,此刻阿爾與厄瑞彌亞對于真理會這個組織是同樣的茫然。
也難怪厄瑞彌亞成天愁成那個樣子。
厄瑞彌亞把情況說完,見阿爾也同樣皺起眉頭,心里一熱,又伸手去揉他的眉間,“我就說不該讓你知道這些,琉西說你養身體期間不能多思,想多了頭痛。”
話是這么說,但阿爾現在腦子里已經裝了許許多多的事,真要他不想,除非他再昏迷一次。
第53章
之后的幾天賈爾斯和加里果真每天都固定一個時間來宮里陪他,隨著他們聊天的深入,竟然也真讓他們找回些過去模糊的記憶,包括阿爾的生身雌父后來因抵抗兇獸潮戰死,還留給了阿爾一只兇獸獨角,還留在賈爾斯的軍營中,他說下一次一定給他帶回來。雖然這些記憶大多是碎片化的無法連貫,但是阿爾和賈爾斯與加里都已經十分滿足。尤其是阿爾,從上一世到這一世,他一直都以為自己的生身雌父和兩名軍雌兄長已經在與厄瑞彌亞的反叛軍的作戰中犧牲,現在得知自己雌父雖然因對抗兇獸潮犧牲,但保留了遺體已經被安穩葬入軍陵,又看到自己的兩名軍雌兄長竟然活了下來,只是因為失去記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記了還有一個雄蟲弟弟,這已經是莫大的慰藉與驚喜。
只是在這些驚喜之余,阿爾逐漸被隱藏在這份驚喜中的陰影籠罩——厄瑞彌亞為什么能幫他找到賈爾斯和加里?
他分明從來沒和厄瑞彌亞提起過他們。
也沒有和宮中其余的雌蟲過亞雌們提過。
甚至兩輩子加起來他都只隱晦地提過一次:那是上一世赫因來替厄瑞彌亞求情無果后厄瑞彌亞被處決的那個夜晚。
赫因在絕望中用最后一個問題的機會向他求解:這么多年的帝后情分,他到底對厄瑞彌亞有沒有一絲真心。
這話不像赫因該問的,更像誰借了赫因的口想要問又不曾真的問出口的。
又或者是赫因已經眼睜睜看著厄瑞彌亞無法從阿爾口中謀得一條生路,馬上自己也要赴死,舊下屬最后的用心是為他叩問一次現任雄蟲陛下的良心。
至于為什么不問他自己,大概是赫因心中也清楚,阿爾對他是沒有真心的。
或許是夜色混著厄瑞彌亞的血色太濃重,壓得高高在上的蟲皇陛下也喘不過氣來,他要說,說給赫因,說給赫因身后已經埋葬在土里的厄瑞彌亞。要說,才能呼吸。
阿爾說起小時候他也曾坐在雌蟲哥哥的翅膀上飛到森林之上,也曾把雌蟲哥哥尚有硝煙味的勛章高高拋起又接住……于是赫因茫然的瞬間,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兩個關系很好的雌蟲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