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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垣試探他的那些語言蕭秣都裝作沒聽見,只有他提及“溫行周”三個字時才抬起頭來看他一眼。這也是蕭秣一早想好的,完全沒有反應也不行,何況,他還想挑撥一下溫行周和蕭垣的關系,別叫國師大人繼續這么忠心耿耿地跟著這位皇帝干下去了。
不管蕭垣問什么,剛剛吐過一場的蕭秣都是那個懨懨煩躁的模樣,直到蕭垣走下來掐住他的脖子,蕭秣才猛地反抗起來。
反正他是個傻子,被人掐住脖子時完全遵照生理反應去反抗總不會露餡。
只是他現在已經生得高大,蕭垣又虧虛到了極點,沒兩下便被他掙脫開來,他憤憤地揮了揮手,不知從哪里又上來兩個太監,極為用力地扣住他的肩膊,蕭垣獰笑一聲,換做兩只手一齊來猛勒他的脖子。
蕭秣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沒了,他在想先帝給的那十二暗衛到底還出不出來,不會要真觀察到蕭垣給自己掐死的前一刻才動手——“陛下。”
御書房的門開了。
溫行周無召闖御書房。
蕭垣雙手撒開,回靠到座位上,語氣仍舊陰陰,“溫卿真是把七弟養的好,方才朕說那些話,他只有聽到你的名字才抬一抬頭。”
溫行周卻只是跪下,看也不看身邊仍在太監手中掙扎的蕭秣一眼,“臣有負陛下重托,對鈺王殿下教導無方,惹得陛下動氣。”
蕭垣從鼻子里應了一聲,“他剛才聞見魚目香吐了,怎么回事?”
“香料一事臣并不在行,”溫行周垂眸,“鈺王殿下傷了腦子,有些味道會刺激他也是可能的。”
“最近最大一筆魚目是白芝買的,白芝就是從重華宮被遣出宮的,除了蕭秣還能有誰?”蕭垣煩得砸了一個筆架到地上,“國師,你能‘看’到魚目和白芝,真的就‘看’不到白芝身后的人?”
“看”?
這就是四方樓的能力嗎?能夠“看見”過往?
上一世他仇恨溫行周與四方樓的一切,上位后曾通過暗衛衛十聯系上無定莊莊主漆仁,扶植無定莊聯系武林其他勢力一舉將四方樓鏟除干凈。
他知道并非以武力著稱的四方樓能在武林獨占一方勢力一定是有特殊之處,但他除掉四方樓之心太切,漆仁提出皇家不能插手四方樓被鏟除之后的武林事宜時蕭秣并沒有拒絕。他不在乎四方樓究竟有什么古怪,只要四方樓覆滅,所有的古怪都與四方樓一起銷于塵煙便是。
但如果四方樓的秘術是可以窺見過去……也難怪四方樓樓主會成為大啟的國師。
蕭秣用余光看向跪著的溫行周,他向下磕了一個頭,“白芝已死,臣無法追查死人的身前事,是臣學藝不精,請陛下治罪。”
蕭垣見他磕頭,動作卻是一頓,又站起身來走到溫行周身前,親自將他扶起,“國師,朕并非怪罪與你。只是……你待七弟如此用心,不知他是否分走國師在國事上的精力?”
溫行周向后退了一步,仍然不向旁邊痛苦掙扎著的蕭秣投去一絲目光,規矩道:“鈺王殿下心智未開,稚子心性不足為擾。臣和四方樓皆與陛下和大啟早已是同一條性命,臣事大啟,便是事自己,必當用心竭力。”
蕭秣聽見這話更是納罕。他知道四方樓和蕭垣是合作的關系,但是上升到“同一條性命”這種程度卻是他意料之外的。所以溫行周雖然幫他保命,卻還要對并非明君的蕭垣言聽計從?
這溫家的四方樓到底有什么把柄捏在蕭垣手中?竟是要與他同生共死?
那一端蕭垣得了溫行周這句話,面上才露出些笑意,揮手叫兩個太監將蕭秣松開,“有國師這句話,朕今夜也能睡個好覺了。只是皇后痛失一雙兒女,朕也心痛得很……”
溫行周垂眸:“陛下與皇后娘娘還年輕,子嗣還會有的。”
蕭垣輕輕嘆了口氣,“罷了,國師先去吧。”
溫行周便拉著蕭秣,齊齊退出了御書房。
終于回到觀星閣的朱雀殿中,屏退了宮人,蕭秣也不再與他繞彎子,直言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昨天為什么傷的這么重?”
溫行周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輕笑道,“我以為殿下會問我怎么知道魚目香的事。”
“我又不是聾子,你和蕭垣的對話我都聽見了,那應當是你們四方樓的秘術。”
溫行周頷首,“殿下聰慧。”
“四方樓,觀四方,古、今、生、死為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