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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嗎?沈徹聞摸摸下巴,心說太子門下這么多人,自己可找不到一個能關系好到進別人府里不需要通傳的。
這次穿越,沈徹聞發現,周賀丹人緣好像確實不錯,無論是御前侍衛統領,還是寺廟主持,都跟周賀丹很親近。
就連當初那群砸自己靈堂的人,里里外外罵自己狼子野心,竟沒人找出周賀丹半點兒不是來,仿佛自己是那個逼良為娼的惡人,周賀丹玉潔冰清全被自己玷丨污了。
不過好在燕臺意見到周賀丹倒沒他家小廝那么激動,只是起身迎上來,淡淡說道:“你這眼瞧著都快生了,天又熱,往我這邊跑什么?”
周賀丹沒跟燕臺意客套,徑直去了會客的小室,找了個地方坐下,隨后朝著給自己倒茶的丫鬟道了聲謝,然后說:“查到了些東西,想著得跟你分享一下。”
燕臺意揮手讓伺候的人都離開,隨后看了眼周賀丹身邊的沈徹聞。
沈徹聞:“要不我也……”
“不用。”周賀丹笑道,“子鳴你假死的事,怎么可能瞞得過燕統領。”
燕臺意瞇起眼睛:“周大人說笑了,我這官職如今名存實亡,還算哪門子的統領。”
“難道不是子鳴前腳剛回京城,統領后腳就立刻知道了嗎?”
燕臺意也不隱瞞,坦然道:“這倒是。”
沈徹聞于是收了侍衛的姿態,放松道:“那我也坐了。”
燕臺意朝他比了個“請”的手勢。
沈徹聞隨性地往榻上一坐,他知曉自己現在在燕臺意面前演的是二十九歲的沈子鳴,未免被看出紕漏,不能太隨意,最好還是讓周賀丹來交流,自己跟著聽就好。
不過穿越這種離譜的事,除非是親眼得見,誰會真信,萬一出現紕漏大不了就往失憶上推。
周賀丹顯然也有這方面顧慮,開口對燕臺意說道:“我找到了當年東宮的萃毒針,拿去驗過了先帝尸身,確定先帝是中了一種木家家傳的毒,這種毒必須服食才能起效。”
“果然。”
周賀丹:“你倒是不意外。”
燕臺意說:“先帝死前就有所懷疑,所以才囑托西平王輔政,怕的就是那位得償所愿。我這邊也收集到了一些那位結黨營私招兵買馬的證據,當年的馮家、如今的木家……各種證據都有。不過他是怎么把毒下給先帝的?他手段再厲害,也不會有這種手眼通天的本事。”
“這便是我此次前來的目的。”周賀丹說,“我發現,我身上也有和先帝同樣的毒,為了驗證,我今日進了趟宮,將陛下和昔日給先帝試菜的太監都試了一遍,這兩位倒是一點中毒痕跡沒有。”
“所以你想來試試我?”
周賀丹微笑起來:“沒錯。”
燕臺意無奈卷起袖子,將小臂遞到周賀丹面前:“來吧,想往哪兒扎?”
沈徹聞掏出萃毒針,周賀丹指揮道:“扎指尖就是。”
沈徹聞于是把萃毒針拿茶水燙了一遍,扎進了燕臺意手指上。
血珠涌出來,銀白的針一點顏色沒變,沈徹聞無奈沖著燕臺意搖搖頭。
“可惜了,我也沒中毒。”燕臺意聳肩,“王爺中毒了嗎?”
“我也沒中毒。”沈徹聞說。
燕臺意壞笑起來:“王爺沒中毒,我也沒中毒,偏偏你和先帝中毒了,那是怎么回事呢?”
沈徹聞咬牙道:“燕,臺,意!”
燕臺意趕緊面帶笑意地擺手:“我開玩笑的。”
“這毒需要累積七年才會發作,老二……先帝駕崩時應當是第七年,向之身上是五年。”
“七年……”燕臺意正色道,“那估摸著是先太子薨后,那位才開始動手的,到庶安四年,正好七年。畢竟太子還活著的時候,有個活靶子在,犯不著對咱們陛下動手。”
沈徹聞皺了皺眉,他不喜歡燕臺意把太子比作活靶子。
“我也是這樣想的。”周賀丹說,“那位從天授十七年開始下毒,我和子鳴是天授十八年才解了禁足,如此便少了一年,至于少的另一年,恐怕是庶安二年初夏,我小產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