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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他，還有誰？”

太子：“你除了推論，還有偏見。總之你認(rèn)定了是他。”

“樂書音不會，老四太小了……還是說有人想挾天子？”

太子繼續(xù)追問：“樂書音為何不會？”

“他不是那樣的人，你清楚的。”沈徹聞回答完也覺得自己很好笑，像個小孩一樣，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竟然還相信人心。

但他就是愿意給予朋友最大的信任，就像對樂書和，直到刺客都進(jìn)了軍帳，沈徹聞才不得不相信樂書和做了這么多錯事。

他想起周賀丹評價自己，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或許是自己把老三劃進(jìn)了厭惡的一方，所以才覺得老三處處透著險惡。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愿意懷疑樂書音和樂書景。他不想再失去任何兄弟，只能祈求所有的錯事都是老三一個人做的。

太子又再度笑了起來，擺擺手說：“好，書音不是那樣的人，書景也不會做什么。你先調(diào)查清楚剛說的事吧，到底是誰害的我，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沈徹聞摸了摸放在袖中的扳指，確定它還在，正欲告辭，突然想起來今日扯得太遠(yuǎn)，來東宮最主要的問題還沒有問。

“書乾哥你知道二皇子身邊有誰愛吃荷花糕嗎？”沈徹聞問。

“荷花糕？怎么突然問這個？”

“二皇子似乎每年都會吃荷花糕，賀丹告訴我，是其他人愛吃，我覺得這件事有古怪，但從二皇子身邊的人那里打聽不到更詳細(xì)的內(nèi)容。他們似乎都清楚，但是在刻意隱瞞。”

沈徹聞十分在意，十年后的向之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等你搞清楚荷花糕意味著什么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為什么不幫你救太子了。

荷花糕到底有什么特殊含義？

到底是誰喜歡吃荷花糕！

“我不知道書音身邊有誰喜歡吃荷花糕。”太子說，“但那個人喜歡荷花糕，二皇子卻每年都自己吃……你說像不像，他在懷念那個人？”

“你是說，喜歡吃荷花糕的人，已經(jīng)死了？”

太子走到書房窗邊，看著從窗縫處透出的陽光，似乎下定了決心，開口問道：“徹聞，你還記不記得阿青？”

“阿青？”沈徹聞瞬間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但很快想起來了阿青是誰。

當(dāng)年樂氏入主中原，陛下登基，幾位皇子尚且年幼，仍舊住在宮中。宮里事務(wù)繁瑣，皇子身邊伺候的人不夠，于是挑選了幾個前朝宮里留下的小太監(jiān)分給幾位皇子。

阿青就是分給二皇子的其中一個。

他辦事仔細(xì)妥帖，性格又溫和，似乎還讀過些書，可以伺候筆墨。很快就得到了二皇子的信任，成為了他貼身伺候的大太監(jiān)，幾乎與二皇子形影不離。

只是沈徹聞從軍營回來后，似乎就沒再見過阿青。也因此甫一聽到這個名字，沈徹聞也乍想不起來。

不過，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下人，有誰會去在意他去了哪兒。

第48章 天授十四年

從前阿青與樂書音幾乎算得上形影不離, 沈徹聞總與樂書音在一處，自然也認(rèn)得阿青。

但說是認(rèn)得，也不盡然。

一個太監(jiān)，沒人關(guān)心他姓字名誰, 怎么進(jìn)的宮、家鄉(xiāng)在哪里。沈徹聞也只是知道他叫阿青而已。

阿青永遠(yuǎn)低垂著眉目, 溫和恭敬, 講話柔聲細(xì)語。

如今讓沈徹聞回憶，他連阿青的長相也記不清。非要說的話，應(yīng)當(dāng)是個清秀的人，再詳細(xì)一些，沈徹聞也不知道了。

“老二身邊那個太監(jiān)？書乾哥怎么忽然提起他。”沈徹聞問，“難道他已經(jīng)不在了？”

“死了, 你回京前他就死了。”

“怎么死的？”沈徹聞內(nèi)心略有震動。雖說他已算得上生死見慣，但阿青到底也陪了樂書音十幾年，竟然就這么突然沒了。而且，自己竟也是在這次穿越后，才知曉阿青的死。

太子搖頭，似乎不太想細(xì)說這件事，只是朝沈徹聞?wù)f：“阿青也是個可憐人。”

氣氛變得越發(fā)沉重, 太子見狀故作輕松地移開了話題, 招呼沈徹聞嘗嘗太子妃送來的點(diǎ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