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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路舒沒有提前告知給她,而且她還有一些話想要和申語情說說,所以不想撲空。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來檢察院找申語情了,早就對這里的路線輕車駕熟,路舒敲了敲那扇緊閉的門,“申檢,是我,開門。”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申語情猛地將腦袋從一堆堆文件中抬起來,她盯著那扇門,門外的人輕輕叩了叩門,她緩步走向門口,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咔噠一聲,申語情把辦公室的門鎖上了。
門外的路舒自然也聽見了,她不可置信地摁了幾下門把手,“申語情,你把門鎖上算幾個意思?”
申語情兩手背在身后,靠在門上,她將頭向后偏了一下,視線落在下方的門把手上,“我在忙工作,你有什么要事的話,就和我的助理虞笑對接吧。”
恰巧這個時候虞笑端著咖啡過來了,她的目光在路舒和緊閉的大門上來回逡巡了幾遍,旋即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申姐,我和許爍要去整理卷宗,恐怕這位路警官只能你親自接待了哦!”
說罷,虞笑就喝了一口專門給申語情接的咖啡,然后腳底跟抹了油似地跑遠了。
申語情暗自下定決心:等有空了,一定要把虞笑抓過來好好拷問拷問。
“申語情,你開開門吧,門口好多你的同事都看著我呢,怪尷尬的。”
“覺得尷尬的話,那你就離開這里吧,這本來也就不是你應該待得地方。”
路舒又試探性地敲了敲門,將身子側著倚靠在門上,“你真不給我開?那我就自己撬鎖咯,正好我的褲兜里有鐵絲什么的。”
聽及此,申語情立刻將頭抬了起來,她是真覺得路舒能夠干得出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的。
要是路舒真把這門鎖撬了,那她不僅要寫檢討,還要賠錢。
無奈之下,申語情只好將門打開,然后一把抓住路舒的右手臂,用力往后一拉,硬生生將路舒拽了進來,緊接著又反手將門關上鎖好。
她靠著門站立,雙手抱臂,將頭歪向窗戶所在的方向,一副很難為情的模樣,“說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路舒將工作證和手里的保溫袋硬塞在了她的手心里,她的語氣有些輕快,“不就昨晚親了你一下嘛,至于躲著不見我?”
“我沒有躲你。”申語情低頭看了眼手心里滿滿當當的東西,“這袋子里裝得是什么?”
“豆漿和甲魚湯,豆漿你快趁熱喝吧,都是今早現榨的,湯的話你中午拿去食堂熱一熱。”
然而下一秒,她卻把這個保溫袋塞進了路舒的懷里,申語情面若冰霜,聲音冷得像是在對法庭上的犯人說話,“我昨晚不都說了嘛,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如今我好不容易還清了,你就別再讓我難為情了。”
“難為情?”路舒從業這么多年,審訊過不同的犯人,她自然也看得出來申語情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么的違心,“申語情,你能不能對我說句實話?”
申語情站直身子,用手一把將路舒從面前撥開,她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我說的就是實話。”
“那昨晚那個吻呢?”
“是你主動吻我的,和我沒有半點關系,你也沒有問過我。”
她說得理直氣壯,態度也相當冷硬。
路舒總算知道為什么申語情檢察官在業內會成為一個兇神惡煞的存在。
因為她一旦去掉那些感情,就像是一個被人工制造出來的機器人,申語情將所有的情感深藏于心,反倒將所有的鋒芒全都展現出來,總會讓別人因為她的冷漠而漸漸疏離。
她一個箭步沖到申語情面前,將保溫袋“啪”的一聲放在辦公桌上,路舒單手撐住椅子,將椅子往自己的方向轉了一下,她強迫申語情與自己對視,“申語情,你告訴我,你到底對我有沒有好感?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
申語情立刻出聲反駁:“完全沒有。”一點猶豫都沒有。
完全沒有。
這四個字重重地落在路舒心里,她遲疑地直起身來,還有些不敢相信之前發生的點點滴滴。
申語情主動關心她,擔心村子周圍有沒有好的住處,還有申語情和她分享那只流浪狗,一起給那只小狗取名,以及昨日她著急忙慌地帶著路舒去醫院包扎。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單純的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