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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著蔣子虞那漸漸渙散的眼神,聽著她漸沉的呼吸,那片終于被放開的唇,紅艷的血色里發出了讓人心醉的聲音,全身上下開始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談賦終于認命地知道:他這一輩子是真的再也不會這樣瘋狂地愛上一個人了,一個他只是聽著呼吸就能沉醉入迷的人,一個讓他恨不得咬碎了融入骨血里的人。
蔣子虞不知道談賦此時心中的情緒,她只覺自己剛從天堂、地獄各自走了一遭回來,身下的床單被自己弄得濕了一大半,鏡子里的女人身體顫抖,沒有一絲所謂的自尊。閉著眼睛,淚如雨下,腦中響起一根一根理智的弦崩壞的聲音。
談賦將她抱住,沉聲問:“為什么又哭了?”
蔣子虞啞著嗓子,恍然地問:“哥哥…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
談賦微微一愣,回答:“我的愛人。”
蔣子虞搖著頭,臉色蒼白地告訴他:“不,哥哥,愛應該是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但你沒有,你只把我當成了一個玩物?!?
談賦臉色一冷,看著她,沉聲問:“你說什么?”
蔣子虞對那語氣中的怒意置若罔聞,站起來,拿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褲子一一穿上,臉色平靜地告訴他:“這次李然帶我來英國,本來只是因為我想見你,但他知道你對他有成見,主動提出避嫌。但是你呢,哥哥,你說著喜歡我,但卻又為什么從來沒有尊重過我?!?
說著,她感覺自己的眼淚更加洶涌,連聲音都已經帶上了顯而易見的顫抖,“那個視頻下面的人,都在說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那些話我根本都不敢再去看第二遍,但哥哥,你是我愛的人,難道在你心里,也是那樣的認為嗎?認為我一邊愛著你,又一邊會和李然背地里在一起,那你和那些人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談賦被她的話說得一愣,握緊了手里的拳頭,啞聲道:“不,我沒有,我只是無法忍受你和他在一起…”
蔣子虞披上自己的外衣,緊了緊那寬大的領口,站在門口發呆了好一會兒,直到七點鐘聲響起的那一刻,她才終于深吸一口氣,打開門離開房間往外走去。
談賦坐在原地,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只覺腦中模糊不清。
房間里沒有開燈,周圍的一切在剛才的一通胡鬧中,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外面的燈光照進來,映出一點兒形單影只的意思。
談賦看著身下的影子,一瞬間,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此時蔣子虞剛剛神情恍惚地進了電梯,按下餐廳的樓層,外面便有人踩著腳步進來,沒有抬頭去看,直到對方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她才緩緩地抬起頭來,在張嘴回答的瞬間,口鼻猛地被人捂住,還沒認清對方的長相,就這樣昏迷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先不要急著罵老談,他會這么生氣是有原因的,當然了,變態也是真的,哎,攤手。
☆、第38章 第38章
再一次醒來, 蔣子虞的身體已經被人用繩子限制了起來,很典型的綁架行為。
周圍的空氣有些污濁, 帶著地下室獨特的霉氣,窗臺很小, 只微微漏下一點兒月光讓她知道現在仍然是晚上, 肚子里發出一陣咕嚕的聲音, 在現在無人的房間顯得明顯極了。
門外有人聽見屋里的動靜,推開門進來, 打開墻壁上的燈,屋子一下便變得無比通亮。
蔣子虞抬頭看著從屋外走進來的兩個男人, 一個白種人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亞洲人, 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并不十分兇狠, 甚至還帶了點兒溫和, 笑了笑, 用生疏的中文問:“餓了?”
蔣子虞沉默地點點頭, 沒有說話。
那白人于是轉身, 朝外面打了個招呼, 幾秒之后, 一個保安模樣的家伙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盤快餐,上面放著一瓶奶。
蔣子虞坐在原地,微微張開口,接過那人用勺子喂過來的食物,沒有做出任何過分激烈的反抗。
白人樂于見到這樣配合的人, 站在原地,偏著頭,用純正的美式英文問旁邊的亞洲人:“哈路,組織上真的確定這個人有用嗎?她看起來,就只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女孩而已?!?
亞洲人點點頭,用生硬的日式英文回答:“她是那位年輕教授的情人,理論上而言,應該是他最重視的人?!?
白人聳了聳肩膀又問:“但‘然’為什么說,她只是那個人同母異父的妹妹,他說他們感情不深的。”
亞洲人“嘖”了一聲,推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面無表情地坐過去,在蔣子虞面前站定,彎下腰,突然拉下她的領口,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膚,還有上面斑斑點點的吻痕,曖昧而色/情,臉色玩味地回答:“斯蒂文,雖然我知道你對亞洲小女孩不敢興趣,但她的的確確是那位談教授的情人。‘然’之所以會那樣說,只是因為他存了私心,不希望組織將這個女孩兒當做籌碼,很顯然,他的行為已經完全辜負了組織對他的信任。”
蔣子虞猛地甩了甩身子,逃出亞洲男人的手,縮著身子努力將衣服重新合上,臉色平靜地看著他們問:“你們說的‘然’,是不是李然?”
兩人有些驚訝蔣子虞會說英文,口音還很正,愣了愣,輕聲問:“你是英國人?”
蔣子虞瞇了瞇眼睛,不答反問:“你們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們說的人是不是李然?”
那白人見蔣子虞問起,索性也笑了起來,遺憾地回答:“是啊,李然是他的全名,怎么,你不會以為他現在還會來救你吧?雖然他為了不讓我們抓住你偷偷帶你來了英國,但他畢竟只是組織的一顆棋子而已?!?
蔣子虞被他的話說得疑惑重重,微微張開嘴,有些急切地問:“那你們到底是誰?和我有什么恩怨?還是和我哥哥有什么恩怨?”
那白人咧嘴一笑,露出半顆小虎牙,愉快地說:“我們?恩怨?哦不不不女士,我們和你沒有任何私人恩怨,當然,和你哥哥也沒有。我們要的,只是你哥哥手上核電研究項目的一些數據而已。我們美國人做事一向很溫和的?!?
蔣子虞聽了他的話突然明白過來,瞇著眼睛問:“你們是美國的技術間諜?”
兩人聽見蔣子虞的話,站在原地了然地笑笑,輕聲回答:“或者,我們更愿意你稱呼我們為別國情報專家?!?
蔣子虞癱坐在地上,突然意識到,很多有關李然的事情在這一瞬間都有了再合理不過的釋因。
比如,為什么在美國無親無故的他能在車禍后迅速成立音樂公司;為什么在他得知談賦就是自己那個哥哥的時候,臉上會浮現出那樣糾結與無奈的表情;又為什么他帶著自己來到英國,卻在見到某個人的時候突然將自己送回酒店,并一臉嚴肅地告訴她“不要離開談賦身邊”。
很多事情,蔣子虞不是沒有懷疑過,但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那個曾經癡迷鋼琴、性格高傲的李然會被美國間諜組織利用,做出危害國家信息安全的事情。
此時的房門突然被人重新打開,另外兩個中國人長相的女人也被猛地推了進來。
年輕一些的女人看起來還比較沉著,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有眼神微微閃爍。
但那位年紀稍大一些的女人卻已經完全發了瘋,全身發抖地大喊著:“你們是誰,為什么要抓我們來這里!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違法的!”
蔣子虞將身體挪開一點位置,看著被甩到地上的女人,輕聲問她們:“你們也是被抓到這里來的?”
兩個女人聽見有人說中文,立馬抬起頭來。
年紀大一些的看著蔣子虞哭喊到:“姑娘,這是怎么一回事兒啊,我在學校里好好的,怎么就被綁來了這里,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啊。”
蔣子虞搖搖頭,輕聲安慰她:“阿姨您別哭,您丈夫…是不是參加了舜義的核電站項目研究?”
女人一聽這話猛地意識過來,緊張地問:“老喬怎么了?老喬也被這群人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