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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子虞搖頭回答:“沒有,他們應該暫時沒有安全問題。不過…這群人是美國來的間諜,的確是沖著這個項目來的。我猜,應該是這次中英合作的項目對他們產生了利益沖突的原因。”
那年輕的女人一直沒有說話,此時聽了蔣子虞的話,難得地點了點頭回答:“是,這次咱們國家和英國一起研發了一種特殊材料,可以降低不少核反應堆制造的成本,美國那邊想要得到這個數據不稀奇。”
年紀稍大一點的女人就是個普通的中學語文老師,哪里聽得懂這些復雜的事情,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神情恍惚地自言自語:“那我們可怎么辦…啊…老喬…老喬可怎么辦啊…”
蔣子虞靠過去,用不便行動的指頭輕輕摸了摸她的手背,沉聲道:“阿姨,您別害怕,我相信,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您別害怕啊,還有我和這個姐姐陪著你呢。”
女人看著眼前這年輕姑娘堅定的神色,一時竟真的穩住了心神,點點頭答:“好,咱們…咱們一起等,我…我不害怕。”
雖然這樣說著,但眼淚還是沒忍住一顆一顆地掉了下來。
蔣子虞在談賦面前雖然也總是控制不住眼淚,可一旦離開了談賦,她其實是并沒有想象中那樣嬌弱的,“嗯”了一聲,見那兩個男人轉身出門,立馬看著另一邊那個年輕女人輕聲道:“姐姐,您一路上來的時候,有沒有注意過外面的情況,比如,咱們現在待的,大概是在個什么地方?”
那女人低頭想了想,憑著想象中的印象開口:“我也說不出,應該…應該也是個科研中心,這屋子上面還有兩層大平房,雖然沒有具體標識,但很像實驗室。小妹妹,你也是這次被抓來的技術人員家屬?”
蔣子虞點點頭,望著窗戶外頭的燈光,沉聲道:“嗯,我想,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明天的正式會議吧。”
兩個人女人聽了她的話,心里也各自有了底,就連那一開始喊著哭鬧的中年女人也安靜下來,靠著墻邊,看著窗外的月光,一整夜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房屋就被人重新從外面打了開來,幾個戴著手套口罩的人帶著大包走進來,先是給蔣子虞三個女人蒙上眼睛,嘴巴封住,然后給她們挨個打了一針液體,應該是肌肉軟化類的東西,蔣子虞打完之后,只覺整個人輕飄飄的沒有力氣,躺在地上,倒是聽力變得異常敏銳了起來。
就這么全身無力地躺了幾個小時,屋外終于漸漸傳來了步履不一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眾人員討論與打招呼的聲音,談賦的聲音也在其中,聽得出來有些疲憊。
蔣子虞知道,自己無故失蹤一個晚上,他的心里不會比現在的自己好受多少。
沒有人注意到腳下的地下室里有著另一番光景,談賦跟著同行的專家走進一樓大廳,過分耀眼的燈光照得他微微皺起了眉頭,揉了揉眉間,只覺頭疼不已,他因為蔣子虞的消失昨天整整失眠了一晚上,早上起來,還是沒有得到蔣子虞的消息,鏡子里的自己就跟個活死人似的,臉色蒼白而涼薄。
老喬和老趙走在前頭,像是也發現了他的不適,回頭問:“小談啊,你身體不舒服?”
談賦搖搖頭回答:“可能是昨天吃錯了東西,沒關系,我去個洗手間就來。”
說完,轉身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去,等再出來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進了模擬實驗室,他摸了摸兜里的煙,深吸一口氣,終于邁步往里面走去。
實驗室里沒有開燈,只有中間的模擬數據器運行在運行,一行人分開站列兩旁,臉上神情嚴肅。
談賦剛關上門走了兩步,一個硬物便順勢抵在了他的腰間,年幼時便與槍打過無數次交道的談賦自然知道那是個什么東西。
反手一抓,瞬間奪下那人手里的槍,沒想后腦勺瞬間又多出了兩把同樣的東西抵著自己,談賦忍不住輕笑一聲,面無表情地問:“呵,這是個什么意思?”
☆、第39章 第39章
身后的人也跟著笑了一聲, 語氣悠閑地說:“喲,這位教授看著還很年輕嘛。別擔心, 我們不是壞人,只不過是想要與你們分享一些小小的數據。您也知道, 現在是數據共通的時代, 大家有了什么好東西, 藏著掖著可一點也不好,您說對不對啊。”
說完, 這人的臉色突然變得狠厲,猛的抬腳往談賦的后背上一踹, 原本想著會把人踹出幾米, 沒成想這看著秀秀氣氣的教授下盤卻穩得出奇, 只微微搖晃了一瞬, 步子往前一邁, 又重新站穩了身體。
那人挑眉“嘖”了一聲, 臉上露出一些不高興的表情。
站在最前面的日本研究員這時倒是突然開口說話了:“視頻已經接通, 你們那邊可以聽見嗎。”
他的話說完, 只見房間的墻壁上突然出現了一大塊投影畫面, 鏡頭對準的正是地下室里的三個女人。
視頻剛剛生成的時候,房間里都是一陣“嘶啦”的雜音,等慢慢恢復了正常,那頭才終于傳來一個男人的低沉回答:“嗯,可以開始了。”
談賦站在原地,看著鏡頭里的蔣子虞, 微皺著眉頭,眼神漸漸深了下去。
那日本研究員想必是美國安插在英國試驗所的間諜,此時下面那些被禁錮住的英國教授看著他的眼神也很是憤怒,可他臉上一點愧疚的表情也無,反而對旁邊的一個金發大漢笑了笑道:“拿過來吧。”
于是,那身材大概已經超過一米九的金發大漢走到試驗器的材料桌旁,拿起了桌面上的三個密碼傳輸器,遞到日本研究員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手里。
那三個密碼傳輸器里存放的就是這一次中方所有實驗數據,分別屬于談賦、老喬、老趙三人。
每一個都有自己獨立的密碼與指紋識別程序,只有當三人都確認輸入密碼,完整的數據才會生成。是現階段國際上普遍被接受認可的機密數據保留方式。
日本研究員顯然對這東西很是熟悉,接過男人遞來的三個傳輸器,拿起其中一個,插入了面前的中央電腦,是老趙的。
老趙見第一個出現的傳輸器屬于自己,站在原地,不禁重重地“哼”了一聲,任由身后的人用槍口抵著他的頭,也沒有邁開半步,臉上露出一幅毫不理會的表情。
那日本研究員看著他的反應,也并不覺得意外。
他不是第一次從事間諜行業,見過了太多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腐朽知識分子,對著屏幕招了招手,輕聲告訴了一句:“這位教授似乎并不希望與我們分享他的成果。”
他的話說完,那頭地下室的人立馬也做出了回應,站起來,走到老趙的年輕妻子面前,掏出口袋里的一把軍刀,只手指般大小,卻是鋒利無比。猛地把人從地上拖起來,不發一語,直接將刀子插/進了她的手掌之中,然后一點一點往下拉開皮肉。
女人被封住了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以不斷抽搐的身體來表達自己此刻的痛苦,鮮血飛濺的瞬間,連屏幕都似乎染上了緋紅的血色。
老趙站在原地,冷汗已經順著額角流了下來,手里的拳頭握緊,依然沒有動作。
那日本研究員挑了挑眉,揮手表示:“你們太憐香惜玉了。”
說完,那頭的大漢直接伸手將女人的頭發拉扯了起來,先是一拳打在她的臉上,而后一腳踢在胸口,讓她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旁邊站著的另一個男人將那沾滿了血跡刀片踢開,也走上前對著她甩了一個巴掌。
畫面里的暴行還在繼續,那日本研究員見老趙拳頭緊握,已經顯露出動搖的前兆,不禁又冷靜地開口道:“這位趙博士,有件事或許我們也應該提醒您一下。比如,我們之前得到一個很可愛的消息,那就是您這位小妻子上個月已經檢查出有了身孕。我們知道你和第一任妻子就是因為多年沒有孩子所以才分開的,那您這位妻子的孩子能不能留下,可就完全取決于您的態度了。”
他的話說完,老趙的神情果然完全不一樣了,手指開始顫抖,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畫面里他的妻子倒是還很頑強,就算被打得左滾右爬,依然對鏡頭使勁搖著頭,做出毫不屈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