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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澤爾連看也沒看自己血流如注的手掌,手腕翻轉,從口袋里摸出剛才打破窗戶時留下的碎玻璃,向前縱身一躍,借著自己的體重將它兇狠地捅進了前方男人的胸口! 四個。
哈澤爾走下樓梯,在微弱燈光的映照下,她金色的眼睛里透出只有饑腸轆轆的獸類才擁有的兇光。
“你的同伴們,兩個暈倒,兩個重傷。倒是沒有人傷到重要內臟,但最好還是抓緊時間送去醫院。” 哈澤爾的右手還掛著手銬,左手流下的血已經浸濕了一小塊地面。
她對最后一個追兵輕描淡寫地描述自己的戰果,微笑著用沾滿血液的左手卸掉右手拇指關節,將變形的手從戒具中脫出,又若無其事地將其復原。
手銬被隨便丟在地上,哈澤爾對男人勾了勾手道:“過來帶走這些垃圾,或者變成新的垃圾,自己選吧,請?” ** 北海道初秋的夜晚實在冷得可以。
哈澤爾用撕下的衣服簡單包扎過傷口,看著自己呼出的熱氣被冷空氣凝結成白色,直到傷處已經冷得失去知覺,這才扶著墻起身,決定先隨便找家店填飽肚子。
她慢悠悠地從樓梯走下去,看到五條悟站在路邊,嘴里叼著根棒棒糖,單手做了個握緊空氣的動作。
他緩緩向她的方向側過臉,面部表情相當冷硬,即使相隔十幾米也能充分感受到他糟糕透頂的心情。
五條悟道:“這就是你玩的,輕松愉快又可以暫停的回合制游戲?”
“嗯……”哈澤爾思索了幾秒才說,“這是dlc啦。” 五條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咬碎了嘴里的糖塊,把糖棍抽出來用紙包好塞進口袋。
哈澤爾晃到他身邊,用手背碰碰他垂下來的手。
喧囂的晚風被阻擋在靜謐的空間之外。
“我殺掉了一個咒術師,那幾個無術式的保鏢倒是還活著。” 她輕飄飄地說。
五條悟嗯了一聲,握著她的手腕看了看傷勢:“如果不是被咒力殺死的話,死去的咒術師會變成咒靈。式神使生前調伏的咒靈也會全部跑出來的。” “欸。”哈澤爾呆住了。
“已經處理過了。”五條悟說著,抬手用指關節蹭掉了她臉上沾到的血。
“事實上,我是悄悄和七海一起來的。”五條悟說。
哈澤爾緩慢地眨眨眼。
“但沒有阻止我?”
“但我沒有救你。” 哈澤爾和五條悟同時說。
隔著繃帶能看到五條悟擰在一起的眉峰。
他似乎想要說什么,又被長年以來牢固得無懈可擊的緘默封住嘴唇,最終只是以一次艱難的吞咽結束了這次嘗試。
哈澤爾看了他片刻,突然反應過來道:“已經處理過了的話,現場豈不是會留下五條先生的咒力殘穢來著?”
“……嗯?是啊。”五條悟回過神來,放下手說,“總監部大概會以為是我殺的大川亮吧,不過無所謂,參與進這種惡性事件,他已經和惡劣的詛咒師沒有區別了,本來就應該被除掉的。”
“會被懷疑和我是一伙的噢。” 五條悟:“隨他們去吧,那些老家伙沒膽子對我做什么。”
“那可不行。”哈澤爾說,“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還沒有大方到樂意把自己的功勞讓給別人的程度。”
她思索片刻,因為左手有傷,就用右手握拳砸了一下五條悟的手心道:“五條先生,我們來玩個游戲吧?這次真的是輕松愉快的回合制了。”
五條悟包住她的拳頭說:“上次的游戲還沒有結果呢。” “……嗯?”哈澤爾的眼神可疑地游移了一下。
“就是那個啊,在背上寫字的那個。”五條悟說,“當時到底寫了什么,我真的很好奇啊。”
哈澤爾果斷道:“記不清了,大概是‘歡迎圣光普照的五條悟先生蒞臨他忠誠的領地’之類的話吧。” 五條悟抬手揪住她的臉:“說謊。”
“痛痛痛!”徒手抓住刀刃時都沒有哼過一聲的哈澤爾含糊地大叫道,“超痛的啊!” 五條悟多少有些無奈地松開手:“根本就沒有用力來著。”
“嗯嗯。”哈澤爾敷衍地應聲,先是伸出右手,又抬起左手,雙手攤平在五條悟面前,“玩嗎,還是不玩?”
“玩。”五條悟抬手和哈澤爾的右手握了握,又托住她的左手,看了看她手臂上被劃破的刀口,喃喃道,“你不能回高專,現在去抓硝子過來的話好像又來不及……”
“這個啊,問題不大。”
哈澤爾從口袋里抽出她方才拐回信箱取出的盒子,借助五條悟的手打開之后,從里面取出一支裝著明黃色藥劑的注射器,拔掉密封帽直接戳進手臂肌肉,將整支藥劑全部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