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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啦。”哈澤爾笑了一下道,“因為輔助監(jiān)督之間經(jīng)常聊五條先生的事情,所以我知道哦,五條先生經(jīng)常會在學生們看不到的地方做好事,比如用周末時間出去勘察實地訓練地點,還有到處找人問哪里有好吃的店、方便下次出門請學生們吃飯之類的。有時候因為太過努力,意外地笨拙到有點可愛了。”[1]
五條悟木著臉:“這只是正常地完成身為教師的義務罷了……這種時候即使夸我,我也不會感到高興的哦。” “我自己倒是也親身體會過來著,實在是相當珍貴的體驗啊。”
哈澤爾說:“但我和純真善良的孩子們不一樣。受到五條先生的照顧,不僅不會感激,反而只會感覺到負擔。五條先生也知道的,我是個無藥可救的壞家伙嘛。
“所以五條先生,至少在關(guān)于我的事情上,可以再自私冷酷一點沒關(guān)系。如果發(fā)現(xiàn)我有問題的話就立刻處理掉,這是我個人超級欣賞的態(tài)度;也希望在我離開高專之后,假如彼此之間再有交集的話,五條先生依然能維持著這樣的想法行事。無論活著也好,死掉也罷,雖然弱小,但我再怎么說也是個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的成年人。”
五條悟翹著腿,略顯逼仄的桌下空間里,他干凈的鞋面相當不講究地蹭在哈澤爾的小腿旁邊。
“想聽自私冷酷的話?那么我現(xiàn)在就能說。”五條悟放下已經(jīng)被他卷來卷去玩得不像樣子的拉面,向后靠在椅背上道,“我想要睡覺。哈澤爾能滿足我嗎?
“我能把你毫發(fā)無傷地帶回高專,處理掉后續(xù)的麻煩,保證沒有任何人會再就今天的事情糾纏。就這樣抓緊時間回去,讓我在明天的課程開始之前能休息片刻,有想玩的游戲的話之后我隨時奉陪,怎么樣?”
“想睡覺啊。”哈澤爾道,“沒問題哦。”
她借用五條悟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接通后說:“e君,離我們約好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四個小時,d君應該快到札幌了吧?十分鐘之后給犬養(yǎng)健作那里的收信器發(fā)送我的位置信號,在那之后就請d君見機行事,麻煩你了。”
哈澤爾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五條悟:“五條先生現(xiàn)在就可以訂機票了,我們盡量半小時之內(nèi)解決。”
她看著略微有些低氣壓的五條悟說:“別生氣嘛,難得的可以嚇唬你討厭的那些老橘子的機會,我不想讓五條先生錯過啊。” **
樂巖寺嘉伸屬實沒能想到,僅僅是處理一個輔助監(jiān)督而已,居然最終鬧到要讓總監(jiān)部派他出面的程度。
盡管他在這里的作用,更多的是讓總監(jiān)部的某些勢力向他們背后的派系展示忠心和力量。
但不管怎么說,到了他這個年紀,時間可是寶貴得像金子一樣啊!
秋季的深夜札幌簡直冷得讓人無法承受,特別是離開市中心、進入山區(qū)之后,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被大風激烈地扇著耳光。
樂巖寺嘉伸悄悄地將本就駝背的身體縮得更加矮小,向跟在他身邊的加茂憲紀確認道:“你確定就是這里?”
加茂憲紀說:“是的,家父說族中一位長輩在那個輔助監(jiān)督身上留下了追蹤的手段,信號顯示就停在藻巖山里,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再更新過了。”
“怎么會想到躲在這種地方的,”樂巖寺嘉伸嘆氣道,“這樣荒無人煙的山林里,處死一名叛逃的輔助監(jiān)督——大概還不配用叛逃這個詞吧——連「帳」都不需要設(shè)置啊。”
加茂憲紀微微頷首,對身后跟著的加茂家隨從說:“去找找姬野哈澤爾藏在哪里,不要隨意動手,把她帶來見我。”
“不需要當場處刑嗎?”隨從謹慎地問道,“姬野哈澤爾獨自殺死了一名二級咒術(shù)師,看守她的軀俱留隊成員重傷兩名、輕傷兩名,實力恐怕不能小覷。”
“那個沒關(guān)系。”樂巖寺嘉伸站在背風的樹蔭下,縮著脖子說,“那大概是五條悟做的,只是罪名要由姬野哈澤爾來背而已。快點結(jié)束回去,真是的,讓我一個老人家深更半夜在荒山里做這種自降身份的事……”
“如果真的是五條悟做的,你們是沒辦法看到任何人活著回去通風報信的。” 極為平靜的女聲從十幾米之外傳來。
“誰?!”加茂憲紀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血袋。
在這道聲音傳出之前,他甚至完全沒有在附近感受到任何屬于陌生人的氣息。
樂巖寺嘉伸拄著拐杖,瞇起眼睛道:“姬野哈澤爾。” “嗯,是我哦。”
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此處對她虎視眈眈的人似的,棕發(fā)女性繞過一棵擋路的枯樹,極為放松地向前走了幾步,待在場眾人看清她的容貌后就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