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階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襄緩緩吐出一口氣,覺得似乎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裴崢:“你怎么老喜歡上房頂,什么毛病?”
林襄:“…”
林襄大約就屬于人們口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種孩子,就喜歡上房頂。
兒時她在邊陲呆過一段時日,許是整日在黃沙里看將士操練,養(yǎng)得性子都野了。
漠北的夜空星光璀璨,躺在屋頂上看漫天銀河,是她兒時最深刻的記憶。
京城的星空沒有漠北的浩瀚,但她依然喜歡看星空。
似乎天大的煩惱,望向遼闊蒼穹之時,都會化于無形。
星光灑入眸間,亮得驚心動魄,裴崢瞧著這樣一雙墨玉般的眸子,險些腳滑失足掉下房頂。
他掩飾性地摸摸鼻子,大喇喇在林襄身側坐下。
林襄舔著后槽牙,回復他方才那個問題:“——上房頂方便捉賊。”
裴崢這個賊不以為恥地沖她笑了一下:“我來看看你身子好些沒,看來是無恙了,都有力氣罵人了。”
林襄:“…”
第25章 你個裴老六!
林襄這個無理取鬧的秀才被裴崢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兵噎了一下,頓時一呆,只能交槍投降。
“你的披風…我正要改日還給你。”她沒好意思說自己沒記住他家住址在長興街繞了半個上午的糗事。
其實這句話的后半句應該是——我苦于無法還給你。
裴崢:“僅此而已?”
林襄納悶道:“那…不然呢?”
她在裴崢的注視下,與其面面相覷了片刻后,改了口:“要不,明日晌午我于蓮花樓略備薄酒以示感謝,還望公子賞臉赴宴?”
裴崢也不客氣:“好說,一言為定。”
林襄很想反悔,蓮花樓的雅間需提前幾日訂,總不能請恩人坐大廳吧?
她怎么就嘴比腦子快,一禿嚕就說了個明日晌午呢…
第二日,林襄起得比雞早,一大早把管家薅起來,讓管家想辦法,管家親自跑了一趟蓮花樓。
誰料待她與三哥到了蓮花樓之后,卻被早已于門口恭候多時的小二殷勤地帶到了三樓另一間雅間——裴崢已先一步到達。
不是林襄去得晚,而是裴崢去得早,裴崢安排了一個臨街靠窗的位置,雅間通著敞天露臺,視野絕佳。
彼時,裴崢正偏頭望向窗外,神情專注,不知在瞧什么,聽到動靜,收回視線站起來迎向他們兄妹二人,同時給小二打了個手勢,吩咐小二可以上菜了。
林襄不知裴崢竟也訂了位置,微微詫異了一瞬,倒也沒放在心上。
上次中秋裴府設宴,雖然裴崢與林軒皆在場,卻對面相逢不相識,今日算是他們二人第一次正式見面。
林軒不認識寂寂無名的裴六公子,可裴崢卻于宴會上注意到了林襄身側風度翩翩的清雅公子。
席間,林襄陡然發(fā)現不著四六的裴六公子竟也有君子端方的時候,與三哥哥推杯換盞把酒言歡,似乎換了個人一般,這個人脫去一身執(zhí)刀戾氣,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胸有丘壑的瀟瀟君子。
裴崢與林軒,本質上來看,一個悍戾不羈像個地痞流氓,一個斯文高潔是個貨真價實的酸腐文人,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湊到一塊倒也不違和,稱不上是一見如故,但毫不冷場。
林襄甚至覺得自己略顯多余…
就在他們二人談笑風生之時,林襄透過屏風間隙瞧見一個人——寧信侯裴良玉。
裴良玉帶著裴遠似是赴宴,于另一側的樓梯拾級而上,裴遠看起來似乎興致不高,裴良玉神色略顯嚴肅,他們二人拐了個彎,拐進斜對面的一間雅間。
林襄指間握著杯盞,靜默片刻,終是屁股沒離凳子。
在這京城里,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她總不能每次見著裴遠都躲吧?
為何要躲?她又不是過街老鼠。
怕什么?怕他糾纏?毫無道理!怕自己情緒再度失控?笑話!
林襄心念一轉,認為自己應該把裴遠當個屁給放了,愛咋咋地。
陽光斜斜地打進屋里,透過窗欞灑在身上,林襄的側臉隱于半明半暗中,纖長的睫毛拉長,投下縷縷光影。
她微微一抬頭,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就見裴崢正垂眸看著她。
林軒不勝酒力,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覺喝多了,突然手中酒杯一松,毫無征兆垂下頭睡著了。
酒杯落桌的聲音把他們二人目光分開。
裴崢:“…抱歉,我不知你三哥如此不勝酒力。”
林襄捏了捏眉心。
“林兄竟也在此?”突然一道聲音打屏風外傳了進來。
林襄打眼一掃,就見說話的是一個聲音干脆瞧著有些直愣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