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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蔓枝自江州而來,她剛走到福祿山腳下,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情況就被擄了去。
那個剛剛哆哆嗦嗦站出來的女孩子哭出了聲,旁邊的姑娘趕忙安慰。
女孩邊哭邊說:“對不起,我也怕死。”
一旁的幾個姑娘上去安慰,姜蔓枝嘆了口安慰道:“貪生怕死人之常情,與其哭不如想辦法解決問題。”
女孩哭的更委屈了。
姜蔓枝眼看女孩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她手足無措的摸了摸鼻子,她環(huán)視一周最終目光又落到女孩身上:“不要哭了,小心待會兒沒力氣逃跑!”
這話一出,不僅止住了哭聲,還點亮了地窖內(nèi)所有姑娘們的眼睛。
“你有辦法,對不對?”有女孩發(fā)問道。
“沒有,”姜蔓枝現(xiàn)實的回答給眾人的期待潑上一盆冷水,不過很快她接著道:“但是可以現(xiàn)在想辦法。”
“那你快想,總不能真的讓小玲去嫁給什么龍王吧。”蹲在角落里的姑娘名喚小玲。
姜蔓枝再次環(huán)顧四周,只有一個被鐵欄封堵的窗子,窗口甚小,即便沒有鐵欄桿在場能出去的人恐怕也屈指可數(shù)。
但有總比沒有好。
姜蔓枝向身旁一個女孩說:“姑娘,可否借一下你的披帛?”
女孩立刻把披帛摘下遞給她了。
姜蔓枝摸著輕薄的沙羅,眉頭輕鎖:“一條恐怕不夠。”
其他女孩紛紛把披帛摘下,姜蔓枝把這些薄紗纏在一起像一根麻繩,地窖里沒有水但是有酒壇,她把披帛紐纏成的“麻繩”浸到酒壇里打濕,然后抽走一根不粗不細的木柴。
姜蔓枝把披帛從酒壇中撈出來,姑娘們跟著她來到鐵窗前,只見她將披帛系在兩根欄桿上然后用木棍使勁擰,欄桿一點點變彎,姑娘們眸光一亮驚喜的呼出聲。
“幸虧這鐵欄年久生銹,否則怕是很難掰彎。”姜蔓枝驚喜道。
鐵窗破開的洞讓雨滴和夜色漏了進來,這個洞十分狹小,只有身量嬌小的人才可以勉強通過,姑娘們一個個試過去,無一通過,大家頓時垂頭喪氣哀聲一片。
剛剛站出來喝斥山匪的姑娘突然說:“還有一個沒有試!”
大家的目光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向角落里那個要被送去與龍王成親的姑娘,“小玲!”
小玲眼中恐懼未消閃爍著淚光,她被大家拖到窗口前,令人驚喜的是她一下子便竄進暴雨的夜幕中,這時外面的狂風暴雨都變成了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慶。
姑娘們壓下心中的歡呼聲,異口同聲都是“快跑!”
小玲在窗外道,“我如果走了,你們怎么辦!”
“能走一個是一個!”
“對啊!對啊!”
姜蔓枝冷靜道:“向東一直跑下山,找到衙門立刻報官!”
小玲狠狠點頭沖入黑夜中。
“小玲走了,山匪如果要人,該怎么辦?”
姜蔓枝不知道買她命的人具體是誰,不過那人必定是自己未來要對付的仇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想辦法先離開這個地窖,她撿起地上破舊的喜袍道:“該怎么辦怎么辦,蓋頭一遮,誰又知道里面的是誰?”
眾人抬了一壇最大的酒壇堵住了本就不起眼的鐵窗,來遮掩小玲逃跑的痕跡。
果然姜蔓枝穿上喜袍,挽上發(fā)髻,蓋頭一蓋,倒真像個端莊的新娘。
山匪急著送親看見穿戴好的新娘子便準備一把拉上轎子。
土匪老大看著即將上轎的新娘子,眼神一轉(zhuǎn),突然道:“慢著!”
一旁扶新娘上轎的姑娘冷汗?jié)B滲,手心顫抖,生怕露餡。
“把她的手腳給我捆上!”
小姑娘松了口氣,她心中雖然恐懼但還是顫顫巍巍的道:“你們捆龍王的新娘子不怕龍王發(fā)怒遭報應嗎?你捆了她的腳她還怎么走路?”
土匪老大被一個小姑娘噎住了,他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閉嘴!我說捆就捆!”
花轎里姜蔓枝看著自己被捆縛的手腳嘆了口氣,如今她只能賭一賭小玲可以把官府的人引來了。
上半身被束縛的很緊而且繩結(jié)太亂姜蔓枝嘗試幾次都沒辦法掙脫,腳上的繩結(jié)普通,她嘗試收縮腿上的肌肉扭動身軀,似乎有希望,姜蔓枝把鞋子掙脫掉使勁掙扎著雙腿,腳上的繩子竟然逐漸松懈。
她心下一喜。
突然花轎摔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濘。姜蔓枝也在轎子里被摔得東倒西歪,頭磕在裝潢上,她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帶什么釵釵環(huán)環(huán)只隨性的綁了根紅發(fā)帶,不然此刻說不定腦袋上就得被戳個血窟窿了。
轎子外兵荒馬亂,山匪亮槍拔刀的摩擦聲傳入耳內(nèi),姜蔓枝猜測大概是官府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