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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大勢已去,一時間他憤不欲生,卻還是為了幾萬將士的性命下令去救糧草,又命一支主力跟隨他去青鳥坡救人,兵力分散開來,此戰難勝,呼延喆心中悲憤交加。
映眉陪花玉容血戰兩天兩夜,今晨瞧見敵軍撤兵興奮的跳了起來:“寨主快看!呼延喆撤軍了!”
“這定是蔓枝在背后助我們,”花玉容隨即下令道,“所有人聽著,還有力氣的跟我一起殺上去!”
青鳥坡內,埋伏著一萬士兵,將被引來的漠狄士卒殺的且戰且退,呼延喆快馬加鞭的趕到青鳥坡,高呼道:“若不能攻下關城,至少要帶你們回家!”
漠狄見他們的主帥趕來,立刻燃了氣勢,與花家軍拼殺起來。
“不要戀戰,撤!”呼延喆喊叫道。
就在漠狄撤退之際,花玉容的騎兵姍姍來遲,她們出現在東南隘口包抄呼延喆。
薄修林的目光即刻落到了花玉容身上,花玉容也看見他,但花玉容并未理睬他目光中的含情脈脈,而是在快馬經過薄修林時,一刀將他身旁的敵軍梟首。
姜蔓枝亦與花玉容對視一眼,姜蔓枝讀懂了花玉容眼底對她的感激,她略微一點頭便指揮步兵殺敵。
花玉容駕馬迎戰呼延喆,呼延喆知曉身后必有軍隊包抄,但他已做了必死的決心突圍。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這是一把殺氣很重的冷兵器,呼延喆很久沒有用這大砍刀殺過人了,如果可以他希望今日能夠砍下花玉容的頭顱來給這把刀重新開刃。
刀身映著晨光閃過冷冽的弧線,他直朝花玉容的門面砍去,花玉容早有準備側身避過,用長槍格擋開冷峻的砍刀。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呼延喆獰笑道。
“真巧,我也是這么想的!”花玉容亦笑道。
姜蔓枝在遠處指揮高呼:“放箭!”
一時間峽谷內落下箭雨,漠狄紛紛倒地身亡,呼延喆幾乎要咬碎牙齒,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須為將士們開出一條生路。
呼延喆調轉了馬頭方向,一刀砍下去數人喪命,他就這樣硬生生的砍出一條血路,漠狄沿著鮮血橫流出突圍出峽谷。
花玉容看著死去的將士忿然發狠,提著槍直沖呼延喆,連搠數槍,凌厲如疾風,招招直逼要害,直接挑斷了呼延喆的盔甲。
呼延喆為了開路體力早已損耗大半,花玉容猛刺一槍,他用大刀格擋不及時,被壓在槍下。
“你老了!”花玉容直逼道。
呼延喆的笑聲碎在風中,“是啊,我老了,可漠狄永遠會有年輕的將領!”
花玉容橫過長槍猛地掃過呼延喆的馬背,呼延喆被長槍挑下了馬,他口中涌出汩汩的鮮血,嘴角卻是笑著的,因為他的身后是逃出包圍的漠狄士兵。
花玉容絕不會給他活命的機會。
“駕——”
馬匹飛馳這向前沖去,花玉容俯身一□□穿了呼延喆的胸膛。
沒能逃出谷地的漠狄士卒見他們的主帥被殺,再沒了抵抗的勇氣,盡數跪倒投降。
這是姜蔓枝第一次穿鎧甲上戰場,她大勝而歸,不及犒勞將士也不及與花玉容寒暄,便飛奔入李庭聿的營帳,與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李庭聿一把將人抱起,姜蔓枝喜不自禁道:“我們贏了!”
“我知道,我的蔓枝不會敗!”李庭聿驕傲的說道。
這幾日姜蔓枝忙著打仗,李庭聿則管轄著雍州后方,他徹底清洗了一遍雍州的官僚,與殷如晦互相勾結的官員共計二十八人,李庭聿將他們流放的流放斬首的斬首。
李庭聿拉著她的手,柔聲道:“我給你見一個人。”
“誰?”姜蔓枝話音剛落,一個幾歲大的稚子便進了營帳,人雖小但氣質沉穩持重,一上來就喊李庭聿為父皇。
李庭聿令那孩子叫姜蔓枝母后,幼子乖順的向姜蔓枝請安。
“這是誰的孩子?”姜蔓枝道。
“我從宗室中過繼的,過繼到了你的名下。”李庭聿道。
姜蔓枝突然多了個孩子,這消息砸的的頭腦發蒙,“我三年前離宮,你是怎么對外說的?”
“是病逝,我擅作主張將你的名號封后,并將這孩子記在了你的名下,抱歉。”李庭聿道。
姜蔓枝呼吸都沉了下來,實在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不管什么樣的心情都不能在孩子面前展露,她蹲下身撫摸著幼子的鬢發與臉頰,慈愛的說了幾句貼心話。
“你叫什么名字?”姜蔓枝輕聲問道。
“李凈植,這是父皇從《愛蓮說》中為我取的名字。”那小孩答道。
姜蔓枝聽得耳根一紅,這名字不用說她也知道是李庭聿起的了,她回過頭看他一眼,卻發現李庭聿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