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小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中國文學?父親,塞琪小姐也懂中國文化!”
“......中國有兩位著名的偉大詩人,一位叫李白......當權貴要求他彎腰行禮時,他揮毫寫下‘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意思是,怎么能夠卑躬屈膝去侍奉權貴,而讓自己不能開心舒懷呢?”
似乎沒有感受到角落里那幾乎要灼穿她的目光,她溫柔地摸了摸盧卡斯的頭,繼續道,“另一位詩人杜甫......他在破茅屋里寫下: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他因為自己經歷過痛苦,所以不忍別人遭遇同樣的處境和痛苦.....”
她的講解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盧卡斯聽得忘情,藍眼睛閃亮而專注。
“今天就先講詩仙李白和詩圣杜甫,好啦,去睡覺吧!”
盧卡斯完全沒有聽夠,但還是乖巧地應了一聲,意猶未盡地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只剩下兩人。
“巴林小姐,”他的聲音緊得連自己都覺得虛假,捏著雪茄的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竟對東方的文化也這是了解?真是,令人意外啊。”
她抬起手,解開耳后的暗扣。
面紗滑落,露出那張在黑暗中無數次凝視的容顏——清麗依舊,卻多了洞悉一切的冷冽。她的眼睛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他瞬間失血的臉。
手中的雪茄掉落,火星在地毯上燒出嘶嘶的聲響。
“莫茲利告訴你的?”
“還威脅亨利啦?”她噙著笑意看著他,語調平靜得可怕,“不是只有你有直覺希斯克里夫,一個眼神足夠了,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我只是,不想知道你已經發現了。”
他怔怔地看著她,再開口,是抑制不住地顫抖,“為什么?為什么瞞著我?啊?!”音調突然拔高,“為什么不告訴我?讓我像個被耍弄的蠢貨!為你……你怎么敢那么作弄我?!”
“告訴你什么?告訴你我快死了,好讓你在我有限的時間里把我關起來?令我不能在死前完成對亨利應盡的責任?然后死不瞑目么?”
“不......不是,”近乎卑微的急切,卻又被什么死死壓著,“我、我可以救你......找最好的醫生!整個倫敦!整個歐洲!”
“看來我得給你科普一下,”她又對他笑了一下,“我死于先心病合并肺動脈高壓,這種疾病一旦咳血,在這個不能手術沒有先進醫學的時代,存活率是零。這也是為什么我勸你保養好盧卡斯的心肺,因為林頓家族有遺傳疾病。”
她的笑無恨也無怨,甚至帶著一絲溫和,但她的眼神卻毫無溫度,像在面對一個需要談生意的客戶。
沸騰的心像是撞上了一堵絕對真空的門。
他喉頭涌上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他不再那么激動,她又開口道:“不知道你猜到多少,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王莎,是來自未來的中國人。我的靈魂是在你去畫眉山莊做客的那一天,穿越到伊莎貝拉身上的,現在這具身體,是我本人。無論你和伊莎貝拉的我發生過什么,仇也好怨也好,就讓它們隨著那具身體一起埋進墳墓吧。舊賬兩清,我們之間現在唯一的交集,只有盧卡斯。”
心臟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竟如此輕易地斬斷了過去?連恨都不屑給予?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著滅頂的空虛直沖頭頂,臉色瞬間鐵青,下頜線繃緊欲裂。
“清賬?!你以為換一副皮囊,就能抹掉一切?!”
“或者,你可以先聽一下我的提議?”看他只是喘著粗氣并沒喝止,她繼續道,“我擁有超越時代的知識和技能,而你又無心親子教育,所以盧卡斯的心智引導、價值觀塑造,以后由我負責,是最合適的。你應該也推衍出,接下來的二三十年,是權力洗牌的關鍵期。而我作為穿越者的先知,能讓你在關鍵決策上領先,規避風險,抓住機遇;我的工廠也可以為你提供政治獻金。”
“我的要求是,我搬走后,停止一切形式的監視、刺探、算計。”
“搬走不行!你想當盧卡斯母親,就留下來!”他紅著眼睛,臉上扭曲著痛苦和瘋狂,“只要你留在這里,好好照顧我們的兒子,我保證,我也會當一個合格的父親。”
果然,無法溝通。
她站起身,走向柜子,去拿已經收拾好的行李。
壓抑已久的瘋狂渴望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希斯克里夫如同獵豹般猛地跨步上前,不等她反應過來,已把她拉進懷中,雙臂如鐵索般瞬間收緊,將她禁錮在懷里。
他貼得她緊緊地,隔著襯衫,那擂鼓般的震動清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