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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帥哥都是名花有主的!”袁曼香發出一聲哀嚎,又疑惑地問,“那你怎么知道別人有對象了?”
林杳眠認真回答:“你的眼光和imo金牌得主一樣高。”
袁曼香震驚:“是我想的那位學神嗎?”
“是的。”
在宿舍清點最后的行李,該寄回蕪川的寄回蕪川,該扔掉的扔到。
林杳眠發現另一件事,她還有東西在宋淮靳那兒沒拿回來。大一到大三的筆記全部落在他公寓的書房里。
這個現實讓她哭笑不得。時隔一年當然不可能再問人要回來,同時又心疼三年的紙質記錄付諸東流,哪怕其中大部分只不過是沒用的演算草稿。
袁曼香拿到了一所英國大學的offer,很快也要去牛津開啟新生活,她租的房子也要在這個月退租。
兩個人擠在客廳里,買了很多燒烤和幾瓶啤酒。
袁曼香不知道林杳眠曾經對酒精過敏,拉著她高昂地碰杯:“恭喜我們成功完成本科kpi!”
杯子碰在一起,林杳眠仿佛又聽見玻璃碎掉的聲音。
事實證明,人的體質是會隨著時間發生變化的。因為她等了很久,沒有出現任何過敏癥狀。
反倒是話癆的袁曼香先喝醉了,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嘴里不停小聲嘀咕家鄉話。
林杳眠收拾干凈桌面,打開手機看袁曼香傳給她的照片,她和很多只是點頭之交的同學也合了影。
照片一張又一張。
她很早以前想過,畢業那天可以和他一起拍照,即使家人沒法來參加,也不會留遺憾。
只不過世事難料,萬事總有遺憾。
*
八月底的一天,林杳眠在下午落地京市,她是來轉機的,晚上將啟程前往紐約。她特意在傍晚空出一頓飯的時間和聞妙冬聚一聚。
林杳眠和大多數同班同學的關系僅限于認識和有一個共同班級群。聞妙冬是她為數不多經常聊天的同學之一。
聞妙冬在大四那年聯系好導師,留在京大直博,繼續在偏微分方程方向深造。
“你居然是我們班上唯一一個去princeton的。”聞妙冬感嘆道,“大家都以為你要和葛子昂他們四個人一起去mit了。”
“填畢業去向的時候還沒拿到這個offer,所以先填的mit。”林杳眠笑了笑。
她也覺得神奇,她居然成為了少數人。
四年前的入學活動上一位教授說,班上未來百分之九十的學生不會留在數學領域,這門學科只對少數人開放。
畢業去向印證了這句話,經過四年的打磨,很多同學在下一階段轉向計算機、金融、力學,甚至以前大家開玩笑瞧不起的統計。
吃飯期間,兩個人聊了很久。
然后聞妙冬送她到校西門打車,笑著說:“下次回來再一起吃飯。”
林杳眠揮手道別。
出租車司機問她:“是到首都機場嗎?”
“是的。”
“畢業回家啦?”司機發動引擎。
“不是,去美國接著讀書。”
車向前駛去,掠過一棟淺灰色的建筑。
林杳眠的視線久久停留在花壇中盛開的白色山茶花。
前方健談的司機自顧自地夸贊道:“你們京大的學生就是厲害,這去美國不得把那些高級技術學得明明白白,到時候回來...”
林杳眠收回視線,靦腆地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等司機不再看向后視鏡時,她嘴角的弧度慢慢靜止。
分手后,她在京大的校園繼續呆了一個半月,完成了所有考試,但沒有再見過宋淮靳。
他剛進校那會兒,兩個人好似有什么磁場,隨時都能碰上。
可能這就是緣分已盡。
她想。
登機前,林杳眠和蔣悅通了視頻,聽了很多句囑咐。
最后蔣悅將鏡頭對準外婆,屏幕那頭的老人和藹地微笑,突然叫她:“杳杳。”
林杳眠怔了怔,眼帶淚光地笑,擔心外婆聽不見,她湊近手機底部,大聲說:“外婆,我要去美國讀書啦!”
京市下了大雨,但不影響航班正常起飛。
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乘坐國際航班。上一次出國不是這種普通出行方式,于是她窺見了他的世界一角。
等飛機到達相應高度,指示燈熄滅,林杳眠解開安全帶去衛生間簡單洗漱。
重新裹進毛毯,她沒有睡覺,而是在機上娛樂系統中找了一部電影。
這部電影拍攝于1989年,年紀比她還大。
林杳眠在網上看過一句話,真正的好ex應該跟死了一樣不相往來。宋淮靳很好地做到這一點,分手以后沒有給她發過一條微信,直到她刪去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