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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江言墨,你干嘛不理我?”
江言墨聞言,垂眸看向她,眼里幾乎沒什么情緒,“快上課了,回你的班級去。”
徐鹿然抬手看了眼手表,“這不還有幾分鐘嘛。”
江言墨無奈,長舒一口氣:“你想干嘛?”
“不干嘛。”徐鹿然朝他歪了歪頭,軟聲道:“哄你啊。”
“嗯。”他從嗓子眼里悶出一聲,視線落在課桌的書本上,故意裝作不看她的樣子。
“哎呀...”徐鹿然見狀,聲音更嬌軟了幾分,可憐兮兮地述說:“我昨晚不是要故意放你鴿子的,都怪老顧留我堂。”
老顧是徐鹿然高三新換的班主任,在徐鹿然的印象里,老顧是個很負責任的老師,知道她是藝考生,一開始對她文化課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偏偏徐鹿然不爭氣,藝考拿了全國第一,相比之下文化課的成績卻遜色很多。
用江言墨的話來說就是——價值千萬的寶石配了一個粗制濫造的裝飾盒。
老顧那叫一個怒其不爭,立誓揚言要把徐鹿然的文化課拉到名列前茅的水平,甚至比她的父母還上心,幾乎每次考完小考,徐鹿然都免不了去辦公室喝一杯茶。
這次的小考,徐鹿然幾乎是原地踏步,老顧二十幾年的職業生涯受到了嚴重的挑戰,拉著她在辦公室教育的一個多小時。
她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原本她和江言墨約好了晚上輔導,但昨天她意識賭氣便爽約了,還偷偷跑去酒吧快活。
被江言墨抓包的時候,他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只好今天一大早跑來課室哄人。
“所以這是你跑去酒吧的理由?”江言墨問她。
“.......”徐鹿然尷尬一笑,“我被老顧罵的好慘,我哪里還有心情學習,所以就去酒吧調節一下。”
“你覺得我會信?”
徐鹿然是個沒心沒肺的人,江言墨哪里會相信她能把老顧的聽進心里去。
“跟我說考南洲大學的人是你,不學習的也是你。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你能不能上點心,不然這大學我一個人上?”
“對不起嘛,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學不進去。”
江言墨輕瞥她一眼,這家伙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不給他惹禍讓他收爛攤子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明天!明天周六,你給我補習好不好。”
“你不是說要跟阿姨去逛街?”
“補習完再去也行。”
上課鈴聲響起,徐鹿然趕緊道:“那說好了,你別生氣了好不?”
江言墨注視著她,沉吟了半晌,壓低聲音:“誰敢生你的氣。”
女孩聽到了滿意的答案,瞬間揚起笑容,語調輕揚:“那我回去了,拜拜。”
“晚上一塊回家。”
江言墨撂下一句。
徐鹿然氣悶,他這是怕自己跑去玩。
畢竟剛把人哄好,她還是好聲好氣的答應下來。
......
夢境中輾轉清醒。
江言墨掃了眼墻上的鐘,不到凌晨一點,才睡了一個多小時。
可醒了便沒有困意了。
他起身倒了杯溫水,緩慢地走向陽臺,看著樓下的夜景,寂靜又略帶蕭條。
大概是深秋的緣故。
今年南洲的秋天格外的長,眼看接近十二月,氣溫依舊沒有要降低的意思,植物卻早已光禿禿的樣子,飄落的蒙蒙細雨潤濕了地上的落葉,空氣中多了幾分濕潤,吸入鼻腔中反倒舒服,一掃困意疲倦。
江言墨拿出手機,看著屏幕里的界面思考了幾秒,隨后毫不猶豫地撥通電話。
是徐鹿然。
半夜能接上他電話的概率應該不大,提示音響了許久,還好接通了。
“喂。”
沙啞沉重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
江言墨一聽便覺得不對勁,問:“生病了?”
徐鹿然沒什么力氣,氣息緩慢,聲音極小只能他聽見,“好像發燒了。”
隨后,她聽見電話里頭略顯慌亂的腳步聲,她問:“你是不是要過來?”
“嗯。”江言墨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
“我不想去醫院。”
“...知道了。”
徐鹿然告訴了他地址,看到他人的時候是二十分鐘后。
她拖著沉重的四肢,撐著精神走到玄關給他開的門,門一打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橫抱起來回到床上。
江言墨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下一秒便蹙著眉:“溫度有點高。”
徐鹿然指了指床頭柜上的溫度計,扯著生疼的嗓子,“剛剛測過了,三十八點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