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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很高,我不去醫院。”
江言墨直盯著她的雙眸,燒得眼眶通紅,泛起的水霧厚重的即將掉下。
都這樣了,還說不嚴重。
江言墨去給她倒了杯溫水,把帶過來的藥給她整理好,一并遞在她面前,“把藥吃了,如果明天早上還沒退燒就必須去醫院,你說什么都不管用。”
徐鹿然實在精力和他犟嘴,乖乖把藥吃下。抬眸發現他頭頂的微濕的發絲,疑惑道:“外面下雨了?”
“嗯,下了一點。”
“那...”
江言墨打斷她,理了理她凌亂的碎發“別說話了,睡覺吧。”
徐鹿然扁著嘴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還是沒忍住問:“你為什么這么晚給我打電話?”
凌晨一點打電話給她,這不是江言墨的風格。
“那你呢,沒睡好?”
當然,凌晨一點沒睡沉能接到他的電話,這也不是徐鹿然的風格。
徐鹿然理了理被子,后背靠在床沿,情緒十分平靜,“做夢了。”
“夢見什么了?”
“夢見了媽媽,當年出車禍的場景,也夢見了你,還有...好多好多以前的事。”
當年徐鹿然的媽媽那天其實沒有空,可徐鹿然執意要母親帶她去逛街,作為她藝考的獎勵。徐母拗不過她,加之對她寵愛有加便答應了。
那一天,母女倆玩得很開心,可回家的路上發生了車禍。車禍的那一瞬間,擁有母親本能的徐母把徐鹿然緊緊的護在懷里。
最終,徐母重傷入院,兩天后身亡。
徐鹿然受了輕傷,她幾乎是看著母親死在自己眼前。
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徐鹿然把自己鎖在房間里,誰也不見。就連江言墨也是,他去找過她很多次,每次都被拒之門外。
那時,她對著門外的江言墨說,她覺得自己是不祥之物,誰靠近自己都會倒霉。
從前,江言墨開玩笑說可能自己一個人上大學,卻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成真了。
徐鹿然缺席了高考。
再后來,是徐鹿然主動找他。
她說,徐逢梁執意要將她送去國外,原因很簡單。
他不想看見徐鹿然。
只要一看見徐鹿然,徐逢梁就會想起妻子,她們母女長得太像了,錯覺是他以為妻子沒有過世,可清醒的沉淪是最痛苦的。
他是。
徐鹿然也是。
江言墨還記得他和徐鹿然最后一次見面,她說:“江言墨,我被放逐了。”
......
江言墨指腹輕柔地摩挲她的臉頰,帶走她不斷滴落的淚珠,“要不要抱一下。”
徐鹿然望向他,停頓片刻,悄然往他懷里靠近,側臉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鼻腔聞著她熟悉的味道。
夢魘的心有余悸在慢慢的消失。
江言墨摟著懷里的人,唇瓣貼在她的額頭,輕聲道:“我今晚也做夢了。”
“嗯?”
“我夢見了我們以前一起上學,一起放學,還有輔導你功課被你氣得肝疼的時候。”
聞言,徐鹿然笑了笑沒說話。
“所以,你能不能學學我,記住那些美好的回憶。”
分開多年,可他從未記過她的不好,甚至連和她相關的壞事他也一并忘記。
年少時期的竹馬少年,多年后已然變成南洲城津津樂道的風云人物,商業巨鱷,江家掌權人,高冷矜貴,處事狠辣。
這一切好像都與徐鹿然沒有關系。
他永遠都是她心中的那個少年,永遠對她有最大的包容。
第140章 番外 我們終會再次相遇5
江言墨昨晚留在了徐鹿然房間。
生病的人終究是很累,徐鹿然也不記得昨晚后來怎樣了,只記得在混沌間,他一直守在床邊。
這一夜,即使生著病也能睡得安穩。
清晨醒來的時候,江言墨還沒離開。
徐鹿然看見他在陽臺邊打著電話,隱隱約約能聽見他說什么航班改簽之類的話。
她扯著干涸的嗓子喊了他一聲。
江言墨立刻轉過頭,掛了手里的電話,大步朝床上的人走過去,“醒了。”探了探她的額頭,松了口氣:“還好,退燒了。”
徐鹿然看著他一夜未眠,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此刻高高在上的大boss略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