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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美人微微歪頭,海藻般的長發擦過我的臉。
我看到鏡子里只有我一個人,被擦過的臉頰有血水一滴滴淌落。
“只有我能看到你嗎?”我又問祂。
祂搖頭,眼睫顫著,眼眶空洞恐怖,血色的唇一次次啟合。
“露露。”祂說。
如果說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祂找上我,是因為我們之間有未了的因果嗎?
要說因果,或許也只有那件事了。
“三年前的那場車禍,是你載的我嗎?”
那位在事故發生時唯一當場喪命的司機,我至今不知姓名的女士。
倘若她是因為接了我的訂單出了事,那么三年后尋我報復,確也說得過去。
血色的淚一滴滴從祂的臉頰上落下。
由水組成的身體,也會流淚嗎?
祂俯身低頭,幾乎和我額頭相抵。
看著鏡子里逐漸清晰的血色身影,我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水流組成的舌靈活如游魚,口腔被濃重的血腥味充斥。
腥甜味里,我品出一點苦澀。
祂到底是誰?
風從我耳邊吹過,風說。
“露露。”
“忘了我,活下去。”
熟悉又陌生,語氣溫柔到讓人心顫。
血色占據了我的視線。
祂伸出手覆在我的眼皮上,水溫有些涼,冰得我抖了抖。
“露露。”
我恍惚聽到有人說。
“忘了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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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趁著狀態好,把周三更新寫了,嘻嘻,提前放送啦!晚八就沒更新了哦,不要再等啦~
我要繼續碼字,寫另外兩本榜單要求的字數了。
第16章 你不記得了? 規則怪談
窗欞被風敲打著,草葉連著灌水器的水珠被卷起貼在窗上,窸窣滴答。
暗影在床底凝結,濃墨似的守在床邊,仿佛隨時會游動離開。
衛生間的門被風吹得發出輕響,臥室門悄然打開縫隙,而后微涼的風順著縫隙鉆入。
睡意朦朧,我感覺后背微涼。
有風隨著我的翻身鉆進被窩、貼著后背,像有什么緊貼著我,毫無間隙地將我纏繞。
再醒來還是在床上。
我隱約感覺自己忘了什么,只記得吃過午飯我去丟過垃圾,碰到了先前拿發夾上的流蘇珍珠砸我的小姑娘。
叫什么來著?
噢,艾佳馨,挺少見的姓氏。
后來我們喝了奶茶,然后我回到奚蓉家,接著——
頭痛欲裂,像有無數根針扎我的頭皮,揉了揉太陽穴,我索性不再繼續往下想。
這個毛病是車禍后遺癥。
明明我檢查了無數遍,換了大大小小的醫院,官方民間各種求醫,最后也只得出神經痛這樣的萬金油診斷結果。
我總感覺今天的覺有點多,每次都有喝酒斷片的感覺,記憶模模糊糊,缺失了不少。
這張床跟進了怪談世界一樣,而我是那個每次都會在床上刷新的npc,進入了睡覺醒來的無限怪圈。
手一伸夠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我看了眼時間,趕緊起床。
哪里還有空亂想,再不出發就趕不上和奚蓉約定的時間了。
我可不想又聽她憤憤地嘰里呱啦,明明她失約次數比誰都多,雖然都是情有可原。
直接去浴室套上烘干的衣服褲子...奇怪,我什么時候洗的?
鼻子翕動,我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低頭看了眼穿上的衣服,什么也沒有看出來。
我嫌淺色衣服不耐臟,雖然一天一換,但平時穿的都是深色系的。
因為我對自己太過隨便,前段時間關蘭還給我寄了兩套新衣服,不太記得什么款式,淺色的,我拆開洗了,還沒想穿。
出門前我習慣性地洗了一下手,在鏡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臉。
唇角有輕微破皮,可能是天氣干燥沒擦潤唇膏,現在死皮掉了才破皮。
我舔了舔傷口,確實有淡淡的血腥味。
看來是錯覺,我提起領子聞了一下,分不太清那點血腥味從何而來。
余光里,鏡中有暗影掠過,心便猛然一提。
我緊張地回頭看了眼,才發現是窗外的樹影,它被傍晚的光拉長,晃進了鏡子里。
呼,虛驚一場。
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亂想什么啊,我在心里暗罵自己太過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