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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一直在看周巖理，認真工作時的周巖理，身上有種特殊的吸引力。

江繁還能感覺到，對待那個還沒成型的作品，周巖理傾注了全部力量，每一步都裹著攝人心魄的熾熱跟期待。

周巖理跟那個還沒完成的雕塑是共生在一起的，這時的他敏感，溫柔，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快要溢出來了。

這個狀態(tài)的周巖理，面對的是雕塑的江繁，這種交織在一起的感覺很奇妙，讓江繁有種發(fā)熱的錯亂感。

一個部位完成，周巖理微微直起腰，再重新細細觀察一遍沙發(fā)上的模特。

這時候江繁不會出聲打斷他，周巖理卻放下雕塑刀，揉了揉手腕：“如果你能做我的專屬模特就好了，我很想創(chuàng)作一整個系列。”

“沒問題啊，”江繁被周巖理看得不太自在，摸了摸剛剛周巖理雕過的胸口，“你想怎么雕就怎么雕。”

一個上午很快結(jié)束了，周巖理跟江繁正在二樓工作室里忙活著收尾工作，一樓鬧哄哄好像出了事。

熱鬧江繁最愛看了，聽到樓下吵吵嚷嚷聲，江繁撈起沙發(fā)上的衣服快速穿好，拉著圍裙都沒來得及摘的周巖理往樓下跑。

工作室來了個鬧事的中年胖男人，李飛宇跟葉凝正攔著他不讓他往樓上沖。

“飛宇，葉凝，發(fā)生了什么事？”周巖理打斷了幾人的拉扯。

還沒等李飛宇說話，中年男人指著先開口的周巖理問：“你是不是這家雕塑工作室的老板？”

男人直接用手指著周巖理，周巖理眼神兒一冷，甩了一眼。

胖男人被周巖理的眼神兒嚇到了，訕訕收回手：“我是來談生意的。”

“繁哥，他沒有預(yù)約，還想要硬闖。”李飛宇在旁邊主動開口。

“一個小破工作室，預(yù)約什么預(yù)約。”中年男人平時囂張慣了，說話聲音還粗，不敢指著周巖理，轉(zhuǎn)身點著李飛宇。

“我來送錢你們還不要？我出兩百萬，給我雕兩個，一個是穿著衣服的我，我要把自己的雕塑擺在公司大門口，讓員工每天上班下班都要瞻仰我，我還想要雕個不穿衣服的，擺在我自己家里，如果兩百萬不夠，你們可以自己說個價。”

來人是個暴發(fā)戶，今天來工業(yè)園區(qū)辦事，正好看見了大d工作室，隔著玻璃窗看到有人體雕塑，拍拍自己的啤酒肚就進來了。

暴發(fā)戶才四十歲就已經(jīng)被酒色掏空了身體，滿肚流油一臉肥肉，說話的時候雙下巴都在亂顫。

江繁收回剛剛心里琢磨的那句話，不是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美好的，有的人就是爛肉一塊，依托答辯。

真讓周巖理雕，他不得當場吐出來？

“抱歉，”江繁可不慣著他，“你走吧，我們工作室不接這種活兒。”

“你是誰？”男人又抬手指著江繁。

江繁一把拍開男人的手指：“我說了，不雕。”

“我跟你們老板說話，你算老幾？”

周巖理一直往前走，硬生生把胖男人逼退了好幾步：“我都得聽他的，你說他老幾。”

“都聽好了，今天我就定個規(guī)矩，”江繁不屑地看了男人一眼，現(xiàn)場定規(guī)矩，“我們工作室不是什么玩意兒都雕的，給多少錢都沒用。”

暴發(fā)戶沒被人這么對待過，還嚷嚷呢：“你說說你的規(guī)矩。”

江繁不耐，對著他嗤了一聲：“我的規(guī)矩是，不雕丑東西，不雕小幾把。”

……

第28章 幫我洗澡

把暴發(fā)戶強制送走后，兩個人早早回了家。

江繁下午約了人上門給周巖理房間換淋浴，一安裝完江繁就試了試，一切正常。

“好了，以后你可以直接用自己臥室的浴室了。”

江繁很滿意，以后周巖理也不用光著膀子在客廳里亂晃蕩。

周巖理應(yīng)聲：“……很好。”

周巖理忙了一上午，身上沾了不少灰，正好想洗個澡，剛進浴室沒多久就沖門外喊：“小繁，你走了嗎？”

“怎么了？”江繁走過去，側(cè)耳對著浴室門。

隔著門板，周巖理聲音悶悶的：“進來，幫我洗澡。”

“啊這……”

江繁用手指頭掏掏耳朵，又側(cè)了側(cè)身，整個人都快貼到門板上了：“你再說一遍。”

“我后背好像在工作室蹭上顏料了，我夠不著洗，”這次周巖理發(fā)音很清楚，“你進來幫我洗洗，門沒反鎖，你可以直接進來。”

“廢物，洗個澡都不會。”江繁嘴上吐槽，握著門把手一把擰開。

浴室里沒開通風，水汽氤氳，白霧纏繞著往上升，模糊了水流下周巖理的身體輪廓。

水汽里彌漫著淡淡的海鹽沐浴露味道，還有專屬于周巖理身上的獨特味道。

江繁挽了挽襯衫袖子，慢慢走過去。

周巖理站在花灑下，側(cè)身對著他，肩胛骨那塊凸起的背肌上，確實有一塊藍色顏料。

周巖理應(yīng)該是努力過，但沒成功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