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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宴楚潮將咖啡杯輕輕擱在了茶幾上,突然伸手拽過了那件西裝。
他抖開衣服,細(xì)看了幾眼。
盛絮條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從口袋里摸出那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錢:“要不……還是把那位阿姨請回來?還是干洗……”
她梗著脖子,將鈔票拍在茶幾上,“不用找。”
宴楚潮盯著那張紙幣看了兩秒,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讓盛絮不自然。
“現(xiàn)在它是你的抹布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盛絮連忙搖頭:“我不要。”
下一秒,她眼睜睜地看著宴楚潮拎起那件價值六位數(shù)的西裝,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
—
盛絮機械地切著西紅柿,腦子里還在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瘋了……”她喃喃自語,“有錢啊,不理解……”
刀鋒重重地剁在砧板上,仿佛在發(fā)泄著她心中的不滿。
可她是好心幫他洗衣服!
“再切下去,番茄塊都要變成番茄泥。”一個慵懶的嗓音在身后響起。
盛絮手一抖,刀刃擦過指尖,一陣刺痛傳來。
“嘶!”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鮮紅的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宴楚潮皺眉,一把抓過她的手腕拉到水龍頭下沖洗。
冰涼的水流沖過傷口,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笨手笨腳。”他嗤笑一聲,從櫥柜里翻出了創(chuàng)可貼,“連個番茄都對付不了?”
盛絮想抽回手:“要你管——”
話音未落,她便戛然而止。
宴楚潮低著頭,正小心翼翼地給她貼創(chuàng)可貼。
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線條,連垂落的睫毛都清晰可數(shù)。
這個距離,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襯衫領(lǐng)口下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
“看夠了嗎?”帶笑的聲音響起。
盛絮猛地回神,耳根發(fā)燙:“誰看你了!”
宴楚潮松開她的手,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垃圾桶里的西裝:“想著那塊布,不如多想想我。”
盛絮看了一眼宴楚潮。
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慢、隨手扔掉六位數(shù)衣服的底氣,還有永遠(yuǎn)波瀾不驚的眼神——她早該想到的。
“是我哪里讓你不開心了?”宴楚潮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盛絮心澀的感覺忽然散去。
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環(huán)住了她的腰。
溫?zé)岬暮粑鬟^耳畔。
他的嗓音低沉而曖昧,“是可惜你沒看到我穿的什么樣嗎?”
盛絮手忙腳亂地掙脫:“誰要看你!”
她推開廚房的門,就要跑,卻被宴楚潮一把拽住了手腕。
“盛絮。”他難得正經(jīng)地叫著她的名字,眼底的笑意褪去,露出某種深不見底的情緒,“記住,你比那些破衣服值錢多了。”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盛絮瞇起眼睛。
盛絮的手機發(fā)來消息。
[店長:班表調(diào)整,你今天替小張值夜班,她請假了!]
盛絮回了個好,看了眼手機,還有兩個小時。
跟宴楚潮急匆匆說了聲,就去收拾東西。
她沒注意宴楚潮在陽光背面的隱晦神情。
—
盛絮的目光看向玻璃門外那傾盆而瀉的大雨上。
心中第無數(shù)次咒罵著自己總是忘記查看天氣預(yù)報的糟糕習(xí)慣。
那密集的雨幕宛如千萬根銀針,狠狠的戳進地面。
她無奈地深吸一口氣,正欲一頭扎進那茫茫雨幕之中,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沉穩(wěn)而又帶著幾分戲謔。
“沒帶傘?”
盛絮回頭,只見他身著筆挺的西裝,領(lǐng)帶夾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手中拎著一把純黑長柄傘。
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剛從重要會議中抽身而出的精英氣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