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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舒撐著下巴思索著,書中描述的很是夸張,單單看描述,的確是個大殺器,但卻并沒有詳細介紹妖丹的擺放位置,九枚千年妖丹的確不好尋,但多年來的積累,她相信青天派所積蓄的妖丹只多不少,只是這九十九道怨魂血咒聽起來就頗邪門了。
她皺眉,決計找個機會試驗一下,至于妖丹,可以先用別的什么代替。
“看什么呢?如此嚴肅,”祁辰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來的,“來,嘗嘗這酸梅湯,你的那碗額外加了兩塊冰糖。”
田螺妖王又來送湯了!姜望舒眼前一亮,站起身接過他手中的盤子端了過來,嘿嘿一笑:“謝謝親親夫君,我在研究陣法,這些古籍都寫的含糊其辭,也不知是否真的有人試驗過。”
語畢,在祁辰的臉上落下一個直率的吻,發(fā)出“吧唧”一聲”,像是蓋章,亦或是獎勵,帶著不加欲望的孩子氣。
其實姜望舒沒有著急和師兄離開玄鶴鎮(zhèn)另有原因,那日,祁辰獨自一人坐在大殿之上的身影讓她心生難過,她不愿再看到祁辰孤單落寞的身影,左右打架也不缺她一個,但祁辰看起來缺。
姜望舒輕輕拿起面前的碗,香氣隨著還在冒著的熱氣飄散開來,烏梅的酸香、甘草的甘甜和山楂的清新交織在一起,她嘗了一口,并不是很酸。
在吃糖葫蘆的時候,祁辰就發(fā)現(xiàn)她不太能吃酸的,是以加了好幾塊冰糖。
姜望舒一邊喝著湯,一邊又心系著剛剛那個模棱兩可的上古陣法,眼神又瞟到紙張上去了,短短幾行字幾乎被她看出洞來,分明是心不在焉。
祁辰一口便喝盡了自己那碗,見到姜望舒的視線一會看向酸梅湯,一會看向書籍,那叫一個忙得不可開交,無奈嘆氣,伸手將書拿走,敲敲她的腦殼,聲音帶著溫柔道:“喝湯便喝湯,不要一邊喝一邊研究東西,也不怕思緒混亂。”
方才端著酸梅湯,祁辰并未聽到她說的是哪個陣法,只當她又見到什么好玩的東西,現(xiàn)下看清上面所寫的是九幽滅殺陣,動作明顯一僵,狹長的鳳眼微紅,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彼時,姜望舒正端著碗,注意力全在湯上,錯過了他不尋常的反應(yīng)。
“遵命!妖王大人。”她吐吐舌頭,乖乖喝湯,兩人偶爾閑聊幾句,儼然一片歲月靜好。
祁辰將書還給姜望舒,聲音有些低:“不用心急,你早晚會研究這具體的畫法和方位的。”
“這么相信我?”姜望舒雖覺得他有這話說的有些古怪,但也全當是對她的信任,分析得條條是道,“我腦中已有些思路,只是還需要多試驗幾回,你能給我開幾個空間給我用嗎?不必擔心,先不用妖丹,威力沒那么大,相當于是個迷你版的。”
祁辰頷首,坐在她身旁沒動,良久,問:“你希望我聯(lián)合妖族幫助青天派嗎?”
陰月派此舉不僅殘害了人類,對妖族也是一種迫害,妖族理應(yīng)對其痛恨,但……妖族大多獨來獨往,他雖尊為王,卻又不受其他妖的供奉,逢年過節(jié)也未曾有妖敢登門拜訪,可以說連杯酒都不曾被敬過,同樣的,他走在路上放個屁,除非崩到別人引來憤怒,否則也沒有妖閑得來嘲笑,以訛傳訛,口傳巷議到妖王走在路上拉了個屎。
那他也沒有任何義務(wù),費盡周折地冒險管這群妖的死活。
因此,姜望舒只是回道:“我希望你從心。”
這也的的確確是她的心里話,在她眼中,祁辰雖囂張,但生活也是很平靜的,或許年輕時也是個一方惡霸,打遍天下無敵手,但現(xiàn)如今,那些激烈或許對他來說不過是清泉一曲,他已將心放歸山林。
“可我希望你平平安安,歲歲歡愉。”
祁辰親昵地擁住她。
自那日的對話之后,祁辰明顯變得忙碌起來,姜望舒知曉他是在忙著籠絡(luò)各族的妖,所以每晚都會為他煮一碗安神用的棗仁湯,但被他曲解了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夜里連著胡鬧了幾次,于是這個福利在第三天就夭折了。
昨夜折騰得有些久,姜望舒起晚了,祁辰早就走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也不知道祁辰是不是屬小狗的,一直在黏糊地親來親去,心中思索著下次要不要給他試試只安神,但不補腎的湯食。
妖丹可用較次的妖石代替,她懷里抱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妖石,“嘩啦啦”地全放在桌案上,燈光搖曳,將這些石頭堆照得影影綽綽,這些石頭形態(tài)各異,大小不一,有的圓潤如珠,有的棱角分明,還有的表面布有花紋,相應(yīng)的,里面封存的妖力多少也不盡相同,此刻均散亂地堆在桌子上。
姜望舒身子微微前傾,一頭黑發(fā)隨意地披散在腦后,纖細的手指在石頭堆里找來找去,根據(jù)封存的妖力多少進行分類,不多時,就分出了幾小堆。
她面色一凝,朝一個方向看去,手中拿起一塊通體漆黑的石頭,朝那里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