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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騙了你兩次。
聽到這話,像是終于被下了最后悲慘的定論,祁辰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曾經的從容和囂張不再,成了個固執的孩子,無助地抱著姜望舒,耍賴道:“不要,不可以?!?
姜望舒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魔幻了。
她竟然,又沒死成?老天對她未免太過寬容了些,不過這次重來一次的姜望舒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醒來的。
雕花大床上掛著紗帳,整個房間都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房頂建造的很高。
祁辰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來的。
姜望舒愣了片刻,開口問道:“祁辰?,F在是什么時候?”
祁辰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異樣,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遞給她一顆果子道:“你忘記了?昨日你同意了我的告白,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夫人了,過幾日就是墨歷三十二年了。”
姜望舒的表情更加怪異,憑借著兩次的記憶,這一年他們才剛在潘府相遇,怎么可能就這么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她再次試探地問:“我真的答應你了?”
祁辰沉默良久,就在姜望舒以為自己要被發現記憶有問題時,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委屈,那雙清透多情的眼睛有些紅,道:“我明白了,你是后悔了嗎?”
姜望舒連連擺手,轉移話題地看向手中的果子。
“吃了它吧,你前幾日去收妖,偏不讓我跟著,結果撞到了腦袋,這果子有利于你恢復傷勢。”
姜望舒摸了摸額頭。
他的表情關切又認真,一番話說的滴水不露,邏輯上毫無破綻,逼得姜望舒不得不相信,懷疑是否是存在不同的平行時空。
第77章
裊裊茶香,彌漫開來。
姜望舒在這里的待遇極優厚,已經到了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地步,唯有兩點做不到:其一,不能到外界去。其二,無法得知外界的消息。
祁辰甚至考慮到姜望舒喜歡修煉,搬來了許多修習的書和陣法。
姜望舒的心力卻始終無法平靜,此刻坐在床邊,眉眼如畫,眼中似有水波流轉,肌膚白皙,長發不加打理地隨意披散在肩頭,她透過窗戶向外看,只有云霧籠罩著山巒,眼中不禁帶著迷茫和哀傷。
第一次的經歷實在太過慘烈,午夜夢回,她常常會回憶起業火沖天,一具具冰冷的尸體躺倒在她的身邊。
“睡醒了?”
溫柔的聲音響起,祁辰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發現姜望舒只是呆呆地坐著,帶著些憐惜地吻了吻她的頭頂。
“我幫你梳頭吧?!?
姜望舒抱著碗小口地喝湯,鏡子映出她微垂的頭,烏黑的頭發被纏繞在祁辰骨節分明的手上。
那雙手似乎微微顫抖。
姜望舒笑彎了眉眼,輕聲道:“只要你不把它梳成狂風中被吹亂的樹枝就成?!?
祁辰被她的比喻逗笑了,放松了許多,手中重新拿起木梳,輕咳一聲道:“應當還不至于?!?
梳子從上往下緩緩梳理,發絲柔順地在梳齒間滑過,頭發被分成兩股,交叉編織,動作雖慢,卻極其細致,逐漸熟練起來,最后一根發絲被編織進去后,祁辰用一根青色的發帶系好。
姜望舒歪著腦袋,盯著他,眼中星星點點的光芒讓他的心尖發燙。
一股悲涼吞沒了祁辰,他忽然很想對她說聲對不起。
在姜望舒的記憶里,祁辰整日都很悠閑,但這次不知怎么了,白日幾乎是不在的,每次回來都是很疲憊的模樣,姜望舒無聊地成了座望夫石:問郎長,問郎短,問郎何時返?
秋風的余韻漸漸淡去,初冬的腳步悄然踏入,朝窗外看去,清晨的霜氣在屋檐下方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錐,在陽光的照射下開始融化,偶爾有幾根不堪“炎熱”,向下掉落,成了可以殺人的兇器。
屋內的花瓶里插著幾株臘梅,尚是含苞待放的狀態,是清晨姜望舒和祁辰一同去折的,給房間內增添了些生機。
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紅泥小火爐,爐火正旺,火花在爐膛內跳躍著,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將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
姜望舒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又伸手拿起一旁的熱茶,抿了一口。
九籬和雄黃酒常常來陪著她閑聊。
蛇有冬眠的習慣,即便雄黃酒已經修煉成妖,依舊抵擋不住天性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