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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地趴在她的腳邊,大多是九籬開口和姜望舒說話。
姜望舒試探了幾次,發覺這一次的九籬似乎并不認識什么潘府的小姐。
“雄黃酒知道什么是雄黃酒嗎?”
姜望舒終于問出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
九籬鏗鏘有力道:“不知道。”
姜望舒:……
九籬兩只手搭在凳子上向后靠,賣關子道:“不過,我倒是知道妖王的名字是怎么來的。”
姜望舒果然被這話吸引住了,順著問道:“難道是良辰美景的意蘊?”
趁著祁辰不在,九籬毫不留情地揭短道:“實則并非如此,妖王大人的名字是自己取的,他就是一株辰時天降的菩提樹,起初連大字都不識幾個,更別提什么好的寓意了,在得知每只妖都要有自己的姓氏后,干脆就用自己的生辰作為字,而且他一開始給自己起的名字比這還隨意呢。”
姜望舒汗顏,有些想笑,但又禁不住好奇:“是什么名字?”
九籬遺憾地搖頭:“不知道,他從來不說。”
“說到取名字,那趕巧,”姜望舒用手指了指自己道,“我的名字也是根據生辰取的,只不過他是根據一天中的各個時辰,我是每個月圓的時候,原本是說為月亮駕車的神靈,結果干脆就指代月亮了。”
一番討論后,姜望舒見時機也快成熟了,輕輕搖醒雄黃酒,那雙豆大的黃眼睛迷離地看過來。
“雄黃酒,我想離開玄鶴殿,去外面看看,在這里待著實在太過煩悶。”
兩只妖自然是強烈反對的,這些都在姜望舒的預料中。
她眸子里是掩飾不住的憂傷,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角,動作輕柔而緩慢,微微低頭后,眼中一片清明。
“沒關系,不出去也罷。”
見她這副樣子,九籬尤其不好受,他從見到姜望舒的第一眼,心情就很復雜,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心悸,也不是簡單的下屬對待妖后的敬愛,而是一種沒由來的感激。
姜望舒道:“那外面現在一切都太平嗎?”
雄黃酒先是猶豫片刻,而后堅定搖頭道:“妖王說了,什么都不能說。”
姜望舒整個人都快要破碎了,緊緊咬住下唇,將難過悲傷的樣子演了個十成十,聲音微微顫抖道:“我是個捉妖師,對能提升修煉的事情格外感興趣,左右我在這里也是無聊,聽說京城每年都會舉行捉妖師大賽,不知今年這第三十六屆是否已經開始了?之前在流云派的時候,我和師兄師姐約定好了要一同去的。”
兩只妖果然都猶豫了,其實,他們也不知道為何妖王要將妖后一直囚禁在玄鶴殿內,妖怪們都喜歡自由自在,厭惡拘束,九籬和雄黃酒是打心底里同情可憐妖后的。
一向心思多的九籬實在看不下去姜望舒如此頹廢的模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道:“今年的還沒開始呢!你二師兄慕宇軒在收妖的時候受了傷,流云派怕是人數不夠,難以參賽了。”
有了九籬開頭,接下來的對話自然就順暢許多。
“沒錯,每年前三名都是青天派、陰月派和永日派霸占,要我看,其實妖后的流云派也不差,而且妖后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捉妖師。”
“倘若慕宇軒那小子沒受傷,我們兩只妖一定會求妖王大人放妖后出去參賽,彌補妖后的遺憾。”
“沒關系,等妖王回來,我就去告訴他這件事。”
姜望舒眼前一亮,明媚的笑容讓兩只妖晃了晃眼,露出一種勉強又感激的復雜微笑,輕聲道:“謝謝你們。”
所謂拆屋效應,當你想開窗的時候別人不允許,那么你就把屋頂打穿再提出你想開窗,這個時候別人就會退而求其次允許你去開窗。
姜望舒利用的就是這種心理,讓兩只妖心甘情愿告知她今夕是何年。
既然能談及捉妖師大賽,那外面定然還是太平的。
還來得及滅了陰月派,阻止慘案的發生。
姜望舒想要離開玄鶴殿還是很容易的,先前她只是縱著祁辰胡鬧,也有她自己本身就想和祁辰膩在一起的原因。
外面一片死寂,偶有月光露出,勉強勾勒出周圍景物模糊的輪廓。初冬的夜晚就已經有風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將姜望舒包裹在哪。
好在她已經提前脫去祁辰準備的單薄衣物,換上了更為暖和且方便的黑色長袍,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地向外走。
離開一段距離后,她抹掉手腕上的追蹤紋,不再小心翼翼,開始邁開步子拼命地朝陰月派跑。
經過數個時辰,姜望舒終于看到遠處的一點微弱燈光,在濃厚夜色中搖曳,估摸著祁辰是追不上來了,她加快腳步,朝燈光的方向走去,不多時,站在一家酒肆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