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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連一個陌生人都能牽動趙庭軒的心,她和趙庭軒青梅竹馬,卻不能讓趙庭軒真心實意的為她入魔一次。賀連嫣心中的嫉妒再也藏不住,她起身給上座的父母行禮告退。
灼華看著趙庭軒和賀連嫣相繼離開,端起酒杯飲酒,遮住嘴角的笑意。明日比賽開始,容鶴就會出現(xiàn)在賀家人面前。今夜只是開胃小菜,讓他們先心生不安。
計劃在預(yù)料中進行著,俞飛等人還是有點擔心容鶴對付不了趙庭軒。
葉寒棲安撫道:“無妨,有秦師弟在,趙庭軒不敢亂來。”
天沙流宗的地界趙庭軒閉著眼睛也能走出來,今夜卻頻頻出錯。等他到容鶴住的院子,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容鶴沒在屋子里,而在院中賞月。他面容恬靜,氣質(zhì)淡然如水。
趙庭軒站在門口見了,心花怒火。他當日在北冥宗怒氣沖沖的離開,回了青玄宗還沒幾天,就懊悔不已。他想得到容鶴的心從來沒有變過,反而因為容鶴死而復(fù)生,更加急切。
這些年不動聲色,只是在想萬全之策。如今再見真人,他迫不及待的想將容鶴擁入懷中,纏|綿床榻。他愛著容鶴的滋味,銷|魂入骨。
“趙公子,既然來了,就進來了吧。”
背對著趙庭軒的容鶴突然開口,一副預(yù)料之中的樣子。
趙庭軒瞳孔微縮,他此刻情緒冷靜的差不多,從容鶴的話里品出幾分不對勁。
剛才席間,灼華分明是故意把賀連予叫成賀連玉,故意告訴他容鶴在這里。后覺自己上當,趙庭軒心里悵然所失。
“灼華知道你的身世了?”趙庭軒走到容鶴面前,容鶴的樣子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在面對他的時候,少了之前的恐懼。
“若非如此,你今夜又怎么會來這里?”
“你是打算借助北冥宗的聲望,揭發(fā)當年的事?”趙庭軒認識的容鶴不是這樣魯莽的人,他不明白容鶴怎會輕易向不熟悉的人袒露自己的秘密,還跟著北冥宗一起來到這里。他以為容鶴是想借助風云際會這個時機,揭露賀居舟當年所做的一切。
“別把我想的和你們一樣無恥。”容鶴看著趙庭軒冷笑道:“我是容鶴,是北冥宗的二十四代弟子,以煉器師的身份來參加風云際會,有什么問題?”
沒有問題,容鶴早就拋棄了賀連玉這個身份,只是那些人還惦記著。既然如此,讓他把這火燒的更旺,也沒關(guān)系。
趙庭軒不明白,容鶴既然不揭露當年的事,也不找賀家的人報仇,那他誘他來這里做什么?
容鶴看出了趙庭軒的疑惑,輕笑道:“我要見的人不是你。”
說著,容鶴把頭轉(zhuǎn)向黑黝黝的門口,沉聲道:“賀小姐,你可看夠了?很疑惑吧,趙庭軒丟下你前來找的竟然是個男人。”
面沉如水的賀連嫣從黑暗中走出來,她一雙眼睛怨毒的看著容鶴,內(nèi)心深處是不安和恐懼。容鶴的臉讓她想起很多東西,她不敢確定。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那個人明明已經(jīng)死在雪地里,被野獸吞食,死無全尸。不可能還活著,還能成為煉器師。
心中的疑惑被一條線串聯(lián)起來,趙庭軒明白了容鶴的用意。容鶴是想借賀連嫣的口告訴賀家的人,他容鶴回來了。下意識的,趙庭軒上前一步,把容鶴擋在身后。
他護犢的姿勢讓容鶴和賀連嫣均是一愣,容鶴眼神復(fù)雜,賀連嫣失控般的尖叫起來:“庭軒哥哥,你為什么寧愿護著一個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沒有惡意?就因為他長的像我那個下|賤的大哥嗎?”
容鶴嘴角一抽,他覺得自己高看了賀連嫣的智商。趙庭軒都表現(xiàn)的這般明顯了,她還以為自己只是長的像。
“庭軒哥哥,你既然想護著,那我倒要看看,你護的了幾時。”賀連嫣滿臉瘋狂,眼中殺意畢現(xiàn):“這里是天沙流宗,我是天沙流宗的二小姐,我要尋個由頭殺他一個小小的煉器師,北冥宗還敢跟我計較不成?”
趙庭軒臉色一沉,對賀連嫣的胡攪蠻纏厭惡到了極點。
“閣下好大的口氣,你不過是個結(jié)丹修士,要殺我北冥宗的煉器宗師,賀宗主給你這個膽子了嗎?”
院子廂房的門被人推開,秦昭然拿著一件大氅出來。山中露重,容鶴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他擔心他身體受寒。
賀連嫣的話讓秦昭然怒火中燒,一向不怎么會說話的他,維護起容鶴來,也變的能言善道。
把大氅披在容鶴的身上,秦昭然彎腰把他抱起來道:“各位,夜深了,請回吧。”
容鶴被秦昭然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他們事先說好的,沒有掙扎,安心的窩在他的懷里。秦昭然身材高大,體格強|健,抱著容鶴毫不吃力。
趙庭軒眼神晦暗不明,賀連嫣被秦昭然的話鎮(zhèn)住,氣的肺都要炸了。她以為容鶴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沒想到是宗師。她哥哥也才煉器大師,都能被稱之為天才。這個容鶴看起來和她哥哥年歲相差不多,天賦卻高出一線。
秦昭然才懶得理會這兩個人,抱著容鶴進屋,把他們丟在院子里。
趙庭軒的眼神就沒離開過秦昭然的手,雙手緊握成拳。賀連嫣生氣的和趙庭軒在院子里站著,走不走都覺得很沒面子。她偷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趙庭軒,小心翼翼的過來拉他的衣袖,卻被趙庭軒拂開。
“二小姐,夜深了,就此別過。”
趙庭軒說道,不是嫣兒,而是二小姐,這個生分的稱呼刺痛了賀連嫣的心。淚水在她眼中打轉(zhuǎn),她哭著跑了出去。
宴會一直持續(xù)到深夜,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各宗門的弟子陸續(xù)離開。
灼華他們臨走前瞥見賀連嫣哭哭啼啼的跑進來找賀夫人,知道容鶴的目的多半已經(jīng)達到,大家會心一笑,腳步都輕快起來。明日容鶴就會暴露在賀家人的面前,他們想與其等著別人賽場上先發(fā)難,不如先利用賀連嫣的口讓對手徹夜難眠。
賀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嫁人生子之后風韻猶存,比起年輕時多了幾分嫵媚妖|嬈。賀連嫣打小就和她母親極其相似,一貫深得母親的寵愛。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賀夫人也想方設(shè)法的給她弄到手。
賀連嫣就是賀夫人的心肝寶貝,捧在手心怕摔著,含在口中怕化了。下人若是有一丁點照顧不周,就是賀連嫣皺個眉,賀夫人也會把照顧的下人打的皮開肉綻。賀夫人的出生并不好,才拼了命的想養(yǎng)個公主一樣嬌貴的女兒。
可惜她女兒跋扈的性子是挺公主,琴棋書畫,賢良淑德就無一是處,像個粗野村婦。
看見賀連嫣哭著跑進來,賀夫人的心都在顫,就像有人在拿鈍刀戳她的心窩子。她抱著哭泣的賀連嫣,著急的詢問她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趙庭軒不識好歹欺負她了?
賀連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xù)續(xù)的哽咽道:“庭軒哥哥……賤|人,都是那個賤|人勾引……庭軒才會不理我……就算只是一張臉,也同樣下|賤。”
賀夫人聽的不甚明白,這會兒宴會的人走的差不多,廳里只剩下天沙流宗的幾個長老和賀家父子。都是自家人在這里坐著,賀夫人也不遮掩,一邊安撫賀連嫣的情緒,一邊讓她慢慢說。
賀連嫣哭鬧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兩個眼睛又紅又腫,慘不忍睹。賀夫人被她哭的心煩意亂,揚言要趙庭軒給個說法,說著就要去找趙庭軒算賬。
賀連嫣連忙拉住自己娘|親,哽咽道:“不是庭軒哥哥,都怪北冥宗的那個叫容鶴的賤|人,不就仗著自己長了一張和賀連玉一模一樣的臉嗎?竟然敢勾引庭軒哥哥。果然長成那樣的男人,都沒一個是好東西。”
賀連嫣憤憤不平,容鶴現(xiàn)在的樣子和以前比起來只有七八分相似,但賀連嫣憤怒之下,顧不得這些,只想她的父兄快些替她出氣,干脆說他長的一模一樣。
容鶴本來都不對賀連嫣抱希望,但沒想到這個大小姐還能幫他添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