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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語鶯守在一旁,目光停在他眉眼間,甚至覺得這種時光對于這些年來說絕對是極度奢侈的。
她可以如此不加掩飾地看他,而不是只敢用余光。
她不禁想到了那場海上的夢,她永遠沒有續上的夢。
甚至想要去真的驗證夢里的觸感和現實中究竟相差多少。
這場高燒把她真的燒糊涂了,讓她膽子往卑劣的方向肆意瘋長。
她沖他伸出手的瞬間,手指在空中一蜷,那是她最后的猶豫。
隨即準備幫他撥開額前的一縷碎發,可是關鍵時刻卻停住了,她視線在近距離打兩下,還是能看到下唇上隱隱的傷痕。
這傷痕,和夢里的一模一樣,只不過是愈合過后的。
真的很想驗證一下怎么辦……
他會發現嗎?發現之后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指尖滑過他的鬢角,帶著她自己微微的顫抖。
正當自己躊躇的時候,身體已經幫她做了決定,她已經傾身,他的臉龐近在咫尺。
那一刻,她甚至能聽見他胸口深處的呼吸聲,低沉、穩重,帶著極細的顆粒感。
她的唇停在離他不過幾厘米的地方,空氣被熱度染得有些黏稠。
她好像再不決定就要病暈了……
這一瞬,她幾乎忘了自己是誰,只記得心跳聲一下一下在胸口回蕩。
她回想著夢里那嫻熟的動作,將那一切復刻了一遍。
她幾乎是本能地、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唇。
那觸感短暫得像一滴雨落入湖泊,可她的
心,卻失衡了。
就在她想要退開的那刻,程明篤的睫毛顫了顫。
他睜開眼。
那雙眼,黑得深邃,清醒得近乎刺目。
葉語鶯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險些驟停,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她什么都沒說,甚至來不及解釋,只是怔怔地后退。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眼睛,安靜地望著她,沒有怒意,只有一些訝然,更多是一種深得讓人心慌的平靜。
她慌亂坐回原位,卻因為頭暈險些栽倒在地,一回頭,手腕在關鍵的瞬間被他伸手及時拉住,力度不是很大。
她這次是直接狼狽地跌在他胸前的被子上,一抬眼,就能和他漆黑的雙眸對視。
他仍未作聲,目光微斂。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你剛才在做什么……”
“我……”那一瞬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似乎用盡她此生所有的智慧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那聲音不重,也沒有絲毫責難,卻讓她膽寒不已。
此刻,焦灼得仿佛連空氣都要被燙化。
她連自己也不明白,剛才是不是被高燒燒壞了神智。
她只是抬起頭,眼神怯怯的,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而且是原則性錯誤,哪怕是程明篤的一句責備都難以承受的程度。
可是回想起夢里的種種,她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接受那種沒有開口就已經結束的人生,親眼看到他與他人走入婚姻的點頭。
下一瞬,她露出一種近乎固執的眼神。
“……你就當我,趁人之危好了……”
她的聲音極輕,是響在他耳邊的低語,然后重新低下頭,用更加清晰和直白的方式,虔誠地吻上他,和他的呼吸融合在一起。
那語氣里既有歉意,也有某種篤定,更多是一種魚死網破的坦蕩。
這個吻沒有任何輾轉,只是相碰,持續了幾秒,原本她就想簡單地結束這個動作,但是還是沒忍住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不過沒咬傷,看來真實的吻就是不容易出血。
最后,她緩緩起身,看著他唇上很淡的齒印,愣神了兩秒,幾乎是逃一樣沖出了房間。
程明篤靠在枕頭上,指尖在被面上微微蜷緊,唇角還留著那一點幾乎不真實的溫度。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
門關上的瞬間,葉語鶯靠在門后,心跳亂得幾乎要溢出胸腔。
她甚至說不清楚自己在怕具體的什么后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有勇氣跳過那么多步驟直達重點。
只知道,剛才那一剎那,她幾乎被自己體內那股無法言說的情感淹沒。
她被惡靈驅使了身體……
此時,她呼吸愈發沉重,眼前的一切頭暈目眩,她原本一遍遍跟自己說至少撐到下樓,不要暈,至少別在他房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