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警察不耐煩地回復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別廢話,趕緊出來。”
瓦頭刺也沒想到,那個姑娘還能這樣坐在自己的對面。
她的臉色有點蒼白,下巴也尖了一些,襯得一雙眼睛更大的。看見他的時候,表情波瀾不大,沒有欣喜,但也沒有厭惡。就好像他只是一個普通朋友,隨便來看看而已。
朋友……
他怎么會想到這個詞?偏頭自嘲了一聲,他安靜地坐下。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還是孫珊先打破沉默:“你先說吧。”
瓦頭刺恢復成曾經玩世不恭的樣子,大喇喇地岔開腿,不過把銬著手銬的雙手放到了桌子下,這是他最后一點驕傲:“傷好了?”
孫珊搖頭又點頭:“不算特別重,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咬了咬嘴唇,她又開口道,“謝謝你啊……”
謝?謝他什么?謝他沒動她的身子?
說實話,他現在都有點兒后悔了。早知道會被抓進來,就應該……
不過到底,良心還是抽痛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回答道:“行,我收到你的謝意了。回去吧,以后……別再來了。”
就當是一場夢,他的夢也該醒了。
第106章
“叔?慶叔?”孫珊從拘留所出來,四下張望了一番,“不是說好在門口等我的嗎?怎么自己跑不見了……”
吧唧了兩下嘴,孫珊不是滋味地“嘖”了兩句,往邊上的大樹上一靠,靜靜地回想著剛才跟瓦頭刺見面的場景。
其實倒還真被李珣說中了,即便是她去探望,瓦頭刺也不會領情。可領不領情的有什么關系,她無非是自己求個心安而已。
這件事到此為止,橫豎以后她跟瓦頭刺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想到這里,她瞬間就舒心了,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子,一轉頭,對上了一雙含著慍怒的雙眼。
她慢慢地、慢慢地把手舉過頭頂,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來,不自然地小聲嘀咕著:“你怎么來了。”
“我說孫珊,你是不是真要反了天啊?”李珣找她已經找了一個下午了,明明前腳還有人看見她在廠區里溜達,后腳就沒了蹤跡。他圍著廠子跑了兩個小時,把她慣去的地方都走遍了,可這人倒好,學會陽奉陰違了是吧?
讀書確實是讀得不錯,三十六計樣樣精通啊,他這頭死命硬揪著不讓她來,結果轉頭她就知道求助他人了?玩什么?圍魏救趙?
孫珊一聽他這口氣,不由地縮了縮脖子。李珣這人,小時候喜怒都是掛在臉上的,脾氣又火爆,一言不合就要上去揍人兩拳。可在部隊這些年,倒是讓這脾性隱忍了許多。連孫珊有時候都看不透他的喜怒。
不過這會兒,她知道。這人是真生氣了。
“好啦好啦,你別總怪她。”白云慶上來拉住李珣,當起了和事佬,又問孫珊,“見完了?”
孫珊感激地朝著他一笑,立刻就著臺階就下來:“我跟他以后也不會再有交集了。”這話是專門說給李珣聽的。
果然,剛才還板著臉的家伙肉眼可見的臉色緩和起來。孫珊嘿嘿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討好地朝著他眨眼:“別生氣了,我來就是想讓這件事畫上一個句話。話呢,跟他也說清楚了。我雖然感激他沒下狠手,但也從來沒打算原諒他。”
她才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不過惡人自然會有警察叔叔來懲罰,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的只要做好自己本分就好了。
況且剛才出來的時候,警察叔叔可是跟她透露了一丟丟的小信息,瓦頭刺估計要判好多年呢。等他出來的時候,她應該都已經離開東鄉了。
“真的?”她額頂的一簇小絨發隨著頭部的晃動一顫一顫的,看得李珣手癢得不行,直接就想給她捋直咯。
孫珊立刻嚴肅起來,就差伸出三根手指發誓了:“比真金還金。”
她耍寶的行動讓身后的白云慶哈哈大笑起來,在這種氣氛下,李珣的臉也板不下去了,叩了叩她的額角,勉為其難地放過她:“下回再偷跑出來,看我不告訴你爸媽。”
唉!受傷吧,有吃有喝有人服侍,哪哪都好,可就是多了一個管家公,不太美妙!這個管家公還一舉打入了他們家內部,深得爹媽弟弟的寵愛,這讓孫珊的內心更加幽怨了……
不過話說歸說,她還是很享受跟李珣的相處模式。他是個有責任的人,同時也會兼顧她的感受,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伴侶人選。
想著想著,孫珊的臉都浮上了紅暈。暗地里“呸”了好幾聲吐槽自己,自己什么時候也跟那些待嫁閨中的女子一樣,開始思春了??
……
白南州是在兩天后才從羊城回來的,踏下火車的時候還很興奮,他這回跟著叔叔接待了來自港城的貴客,也知道原來在海的對面,祖國的城市已經發展到了難以想象的先進地步。
他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跟孫珊說了,他們都是時代的好青年,都抱著建設祖國繁榮家鄉的重責。
可沒過多久,他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川字,整個人差點陷入了癲狂的境地。要不是白弟弟把他攔著,估計這會兒他就沖到縣城拘留所揍人去了!
“你……你珊姐咋樣?”自己離開的時候竟然發生了這么多的事,自己心愛的姑娘受了這么大的罪,卻連只字片語都沒讓他知道。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到無奈,還是感到心酸。
白弟弟告訴他:“珊姐好著呢!現在連視力都恢復得差不多了。還得多虧了珣哥,要不是他及時去救珊姐,說不定……”后邊的話他沒說,這是大家都不敢觸碰的禁區。
他跟孫江是好朋友,可沒少見這家伙背地里嚎啕大哭,一邊哭還一邊懊惱得捶胸頓足,又轉頭回來抱著他繼續哭,嘴里還拼命地嚎,說什么自己差點就要失去姐姐了……
白弟弟起先還很是同情他,結果次數一多,就回味過來。特喵的,孫江這是把眼淚鼻涕都往他身上擦了,難怪死活拉都不肯松開他呢!
白南州怔了怔,好看的眉毛又皺了起來,反問道:“李珣?他怎么回來了?退伍了?”
“應該是吧,珣哥沒多說。不過回來的時候身上好像是帶著傷的。哥,我問你啊,當兵是不是會經常受傷啊?”白弟弟想到孫江這兩天在他耳邊念叨的話,問著他。
這就是白南州知識范疇以外的認知了。不過書里和報紙上倒是寫過,軍人是要執行任務的。從前那年代不好,打打殺殺的很正常。可如今已經和平年代了,應該……也不會有太過危險的任務吧?
李珣那家伙肯定是自己不注意,訓練的時候把自己弄傷了,這才灰溜溜地從部隊里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