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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無關緊要的盤問下來,耽誤了她與陸晚亭的相約。
昨日陸晚亭說想出去走走,魚徽玉欣然應下,二人約好在西街碰面。
魚徽玉緊趕慢趕,好在趕到時陸晚亭還未到。
街上人聲鼎沸,魚徽玉坐在轎中等。
片刻后,陸晚亭赴約而來。
二人信步而行,魚徽玉一路上滔滔不絕,還與她說了今日被兄長無緣無故傳喚的事。
途經牛肉酥餅攤,魚徽玉頓時噤聲,倒是陸晚亭問她要不要吃。
面對舊憶,他們很坦然,不論是陸晚亭還是沈朝玨,好像只有她在別扭。面對不好的,她總是在回避,不論是半年前和離去江東,還是近日因為沈朝玨閉門不出。
魚徽玉暗忖,到底該是怎么樣的表現才是全然放下。
“我不用了,姐姐要嘗嘗嗎?”魚徽玉問。
“我不喜歡吃牛肉。”
這么久以來,魚徽玉還是第一次知道。
面上驚詫一閃而過,魚徽玉隨即道,“那我們去吃你愛吃的。”
“好啊。”陸晚亭莞爾一笑。
二人并肩而行,這幾日相處,讓魚徽玉恍若回到從前。
那時沈朝玨不喜她做布莊針繡,魚徽玉沒了事干,幸在結識了陸晚亭,魚徽玉與其相談甚歡,時常約好閑逛。
周游來京早,這兩年,陸晚亭在京中結識了其他文士夫人,偶爾赴她們的茶會。
魚徽玉得知后,央求陸晚亭帶她一同前往。
陸晚亭自然答應了她。
第一次去茶會,是在小有名氣的茶樓。
二樓雅間中,傳來女子們的笑語聲如春風拂過,又輕又柔。
魚徽玉跟在陸晚亭身后進去,笑聲止住,數道目光齊齊向她投來。有好奇的,有思慮的。
“這位就是魚妹妹吧?”一位約莫二十五六、穿戴雅致的女子起身相迎,想來是陸晚亭來時與她們介紹過,女子說,“說來我們還有些淵源呢。”
“什么淵源?”魚徽玉對她沒有印象,還以為是在侯府的時候見過,絞盡腦汁想不起來這位夫人的面貌。
魚徽玉在侯府見慣了各式玉器,認出她手上戴的玉鐲雖非極品,卻也是中上品相,至少是她現在買不起的。
“當初我父親不知沈大人之名,見其相貌堂堂,有意將舍妹說給他,一番打聽,才知沈大人年紀輕輕成了親。”女子笑著,“可惜了,差些就是我妹夫了。”
其他幾位娘子跟著笑,魚徽玉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場面,不知如何應對,陪著干笑兩聲。
這些沈朝玨不曾與她提過。
“不過日后也是我妹夫了。”女子又道。
魚徽玉杏目微張。
“因為現在你是我妹妹了,沈大人不就是我妹夫嗎?”
“......”
陸晚亭上前,“李夫人,莫要打趣她了,我這位妹妹面薄。”
初入夫人們的茶會,魚徽玉像是闖進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世界,這里一切太古怪了,對她來說很新奇。
夫人們談笑風生,魚徽玉坐在最邊上,她小口啜茶,無聲打量著她們。
夜深歸家,屋內漆黑,沒有點燈燭,沈朝玨沒有回來。
魚徽玉沐浴后躺在榻上,回想今日發生的種種。
等到沈朝玨回來,魚徽玉與他說了此事。
“她們好特別,李夫人還說差點要將妹妹許給你。”
沈朝玨側躺凝視她的臉,看了一會,伸手去觸碰,“想不起來。”
他的手貼在她柔軟的臉頰上,掌心薄繭蹭得魚徽玉微癢,魚徽玉握住他冰涼的長指,“你沐浴沒燒熱水嗎?”
“沒有。”
“你不怕著涼了?”
“不怕,我身子好。”
魚徽玉怕冷,她要是洗了涼水澡準是要染風寒,她有點羨慕這些不畏寒涼的人。
“明日我還要去茶會。”
“隨你。”
最近秋涼,夜里魚徽玉睡著發冷,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沈朝玨就在身后,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身。
魚徽玉低頭看腰上骨節分明的手,身子往他溫暖的懷中靠了靠。
一回生,二回熟,多去了幾回茶會,魚徽玉已將諸位夫人的身份知道了個大概。